谢暮各种念头在脑海里回转了一圈,认命地伸手去扶向夕,对方轻巧的让他难以置信,最后干脆伸手穿过向夕的纤细的双腿,把人打横抱起。

    向夕毛茸茸的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谢暮的脖颈处,谢暮喉结微动,轻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锁骨附近的皮肤,本来就燥热的身体,连心脏都不受控制快速跳动了起来。

    他似乎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谢暮还是第一次进向夕的房间,入目之处,一片洁白,纤尘不染,除了床上的四件套是深灰色,雪白一片,连地板上铺的圆形毛毯都是白色,有种冰凉的感觉。

    没有床,抬高了部分地台置放了床垫,谢暮倒是不担心对方会滚下来摔到。

    他的第一反应是,长期看着这样的环境,应该会很难受。

    和他住的那间房风格像是一条横线的两极。

    谢暮把人放到床上,床垫过软,他差点儿也深陷进去压在向夕身上,还好他及时抽手撑住身体,不至于让小少爷被他压到。

    向夕的手臂挂在谢暮的脖颈上,谢暮一时无法动作。

    灼热的呼吸洒在脸上,谢暮很不自在,觉得有点痒,想伸手蹭一下,但他却抽不了多余的手出来,床垫太软,他一直手根本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谢暮抿了抿唇,试图缓解嘴唇的干涩和口中的燥热,他发现小少爷虽然生活不规律,但皮肤却很好,细致毫无瑕疵,能看到脸上浅浅的绒毛却没有毛孔。

    也许是酒精影响了他的思维,他此刻特别想啃一口对方白嫩的脸,或者颜色浅淡微粉的唇也可以。

    谢暮自认为对男人没什么感觉,他觉得此刻的想法都是出于酒精作用下男性自身的本能,再这样下去就不好了,他想拉开向夕挂在他脖颈的手。

    他一拉,本来还松松垮垮搭着的双手突然环紧,微微开合的唇呓语了起来:“别走。不要再离开了。”

    谢暮微怔,他不知道向夕这几个字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过去的谢暮说的。

    应该是过去的谢暮吧,毕竟现在的他和向夕的纽带也是因为过去的他。

    这个时候他就别自作多情了。

    就算向夕说了他们重新认识,但早早的出现在向夕生命里,占据他很多时间和人生的那个人不是现在的他。

    谢暮不否认自己对向夕异样的态度,但他并不认为是因为过去的记忆在作祟,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基于清醒和创造记忆的此刻自己,是他自己自愿的。

    谢暮坐起身靠在床头靠垫上,像抱大玩偶一样抱起向夕,让他依靠在自己身上。

    真正的入了手他才感觉到宽松的t恤下,是一副怎样的身躯。

    “再陪你一会儿。”谢暮决定遵循自己的欲望。

    当然,陪的这一会儿他也没老实,时不时点点向夕的脸颊,时不时摸摸对方的温热的脖颈,如果有点肉肉触感肯定会更舒服,样子也会更好看一些。

    “傻子,如果我是坏人你可怎么办。”谢暮玩够了,嗤笑了一声。

    “真羡慕被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小小年纪就敢追着别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北城的十月可是很冷的。”

    “北城还会吹大风。”

    “玉湖公园有湖就更冷了。”

    谢暮真想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一个人不顾一切这么追逐他。

    如果他自己也有一个这样奋不顾身追逐自己的人,他一定会极尽情深地爱上他。

    谢暮太想要一份,不掺杂其他杂质,独属于自己的感情。

    他想,他是有点喜欢向夕的。

    喜欢向夕这样的人。

    只是他清楚自己的情况,他不够资格去奢侈这样一份感情。

    就算出现这样的人,他也给不了对方任何回应,物质,陪伴,如果他不爱对方,可能连感情都给不了。

    他会努力,但有的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来的,天生没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

    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喜欢向夕,他也无法将这种感情宣之于口。

    一无所有的他。

    他不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暮稍眯了一会儿,浑浊的大脑清醒了过来,缓了一会儿,他将靠在自己身上人轻轻移开放置在床。

    “晚安,小少爷。”

    漆黑的夜,有泪水顺着眼角脸颊落入发间。

    “晚安,”

    时间再长一些,仅存不多的记忆都要消失殆尽了。

    就算每天一遍又一遍反复回忆,告诉自己不要睡去,都抵不住时光无情的剥夺。

    与他们相关的记忆,像耀眼的太阳,让他睁不开眼,看不清,触不到的一切,是他一生的全部。

    再深度的挖掘,也翻不出更多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