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指节圈住了她的手腕, 没用多大力气,只是虚虚扣着,却成功制止了宁枝的脚步。

    宁枝到嘴的“什么好玩的”就倏地变成了“哎哎, 怎么了?”

    宁枝边问边转过身, 如期看到少年乌发间的白绒狐耳, 视线还是晃了一下。

    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这么近看到漂亮绒绒的兽耳,还是会让她忍不住产生惊异感。

    不对,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游阳要过来了!

    ……应迟宴好像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妖这件事。

    游阳脚步愈来愈近,边走还止不住边说自己的新奇发现:

    “剑修平时御剑飞行这个你都知道,前些天我们看梵音宗的弟子大多也是御法器飞行,但你猜我刚刚看到隔壁小和尚圆清用什么飞回来的?”

    他走进院子里,一抬头,空空荡荡。

    欸……?

    人呢??

    转头一看,应迟宴的房门也是紧闭着的,里面没有光亮,不知道是睡了还是不在。

    他上去敲了敲,叫了声:“应兄,宁枝在你这吗?”

    屋内没有回应,估摸着是人不在。

    游阳挠头,他刚刚好像是听到了宁枝的声音啊?

    难不成幻听了?

    听着游阳咕哝了两句后离开,直到外面脚步声走远,房间内的宁枝靠着门板,松了口气。

    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就差点被发现了。

    “你很在意他?”少年的嗓音微冷。

    什么在意不在意的……这是什么问题?

    宁枝不解地转过头来,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人,呼吸一滞。

    应迟宴一直很好看她是知道的,皮肤白而薄,五官精致。

    尤其是那双犹如黑琉璃般的眼眸,像是沉沉的黑夜,看不透彻,却更加引人注目。

    不过总体来说是一种合乎于人类的,几近秾丽的好看。

    但偏偏他现在长了对毛茸茸的狐耳。

    简直……要命。

    狐狸精。

    宁枝暗道了句,努力把目光从那对尖尖上挪开,对上他的眼睛。

    她微微怔住。

    少年眼尾泛红,那双乌沉沉的眼睛现在像隔了一层雾气般,更加脆弱易碎,就这么沉静注视着她。

    而后攥着她细腕的指骨用了几分力,握紧了些。

    原本清越的少年嗓音也染上几分哑,带着夜的凉,听起来有几分缱绻的味道。

    但偏偏说出来的话就有点吓人了。

    “若是他今晚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看……”

    宁枝:“……!?”

    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她另一只手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打断了他的话。

    少年:“……”

    宁枝摸了摸手下皮肤的温度,果然热的烫手。

    嘶。

    完蛋,这狐蓿草药效有点猛啊。

    都给男主烧傻了,连自家队友都认不出来,乱说胡话了。

    宁枝拉着他坐到长软榻上,“我暂时没弄明白这个狐蓿草有什么办法解除,但是看说明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你先歇一会儿。”

    “嗯。”少年轻轻应了一声。

    宁枝试探问道:“你现在还清醒吗?”

    “嗯。”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记得。”

    “那我呢?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宁枝。”

    居然问一句就回一句,明显是神智不清了啊。

    正常情况下以他的高冷性格怎么可能会这么顺从,基本上都是懒得搭理人好吧。

    这种奇奇怪怪的反差。

    宁枝心忽的被挠了一下,有点痒痒的。

    “你先松开我好吗?”她像哄小朋友一样,声音也软了下来,“我去给你找找药效怎么解除。”

    她打算骗他松开后立刻跑路。

    不然她真的顶不住了啊啊啊,那对白生生的狐耳就在她眼前乱晃,她已经用了毕生耐力去忍,才一直没有动手的!

    应迟宴却执拗的圈得更紧了些,抬起鸦睫,一语道破她的想法:“若是我松开了,你现在便会关上门跑掉。”

    宁枝:“……”

    说好的神智不清呢?

    怎么一点都不好骗啊?!

    宁枝很无奈,秉持着只要不看就不会被勾引到的原则,垂下眼皮。

    结果这一往下看到了更不得了的东西。

    ——一大团惹眼的雪白。

    毛茸茸、软乎乎。

    正轻轻晃动着。

    宁枝:“……”

    救命。

    这么可爱的尾巴生来就是要给人rua的好吧!!

    宁枝抬头,吸氧jpg

    她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种痛苦。

    宁枝索性紧闭双眼,体验一把盲人的感觉,语气无奈。

    “那你想怎么样?应应公主?”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空气沉默半晌,宁枝感受到一直在腿边轻晃的尾巴似乎停了下来,少年语气也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