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她的风格。

    男生轻轻叹了口气,“下次让我来就好。”

    “已经七点了,还要去社团吗?”

    宁枝猛的点点头:“去!”

    这可能是放寒假前两人唯一的相处机会了,她当然想去,虽然碰上了这种事件。

    “还能走吗?”

    被他这么一问,宁枝怔了怔,这都被他发现了。

    她今天穿了新衣服,一双新的小皮鞋,好看是好看了,受罪也是真的受罪,现在站姿都有点别扭。

    宁枝蹦跶了两步,忍住痛轻松道:“当然没问题。”

    应迟宴:“……”

    “今天就不去社团了,我送你回去。”

    清清冷冷的男生在她身前蹲下,“上来。”

    宁枝有点失落,不过很快打起精神来,有背背也不错了!更进一步!

    身子一倾,胳膊圈了上去,男生轻轻松松将她背了起来,宁枝有点讶异,看起来他清清瘦瘦的,没想到这么有力气。

    被好闻的干净气息包裹,宁枝偏头就能看到他冷白的侧脸,长睫掩映着沉沉黑眸。

    宁枝伏在他耳畔问:“应应学弟,拐角里那几个男人也是你打昏的么?你连武术也学过呀?”

    “……差不多吧。”

    似乎跟她解释自己是妖族这件事更困难些。

    “应应学弟,你喝奶茶么,我给你扎开。”

    “好喝嘛好喝嘛?”

    “嗯。”

    “我这杯也很好喝欸,麻薯和芋圆好好吃,下次我再去买试试你这杯。”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如此的早,不过七点多,天已经黑透了,天边隐约亮起几颗星子,伴着一轮浅浅的弯月。

    宁枝又指着天上的星座碎碎念念,没有一刻停歇。

    可就在某一个时刻,女孩忽然地安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沉默了下来。

    她靠在男生的颈窝里,铺散的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闷闷道:“应应,我有点害怕。”

    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起来。

    要是他再晚点来,要是她没有意识到这是骗局产生防备,要是她的电话拨不出去,要是在她拨通电话后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别的情况。

    现在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宁枝怔怔的想,无意识地圈紧了些手臂,应迟宴忽然停了下来,将她放了下来。

    宁枝迟钝地抬眼,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宿舍楼下不远处。

    许是为了避嫌,他将她放在了远离人流的小庭园里,不会被路过的人看到。

    宁枝忽然想起,他在学校里也是挺受欢迎的人物,因为长得好看,虽然性格冷淡,但每天仍有很多人追求。

    有时候两人一起去社团,都会吸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兀的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她垂下眼,“那我回去了。”

    说完还未转身,忽的被面前的人一拉,下一秒便撞在一个清冽的怀抱里。

    男生一手虚环着她的腰,一手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摩挲,极尽温柔的安抚,落在她头顶的声音很轻很轻。

    “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实在是不会安慰人,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么一句,连抱着她的动作也有些笨拙。

    或许是这今夜的月色太过温柔,能包容人宣泄的所有情绪。

    宁枝的心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却又因为别的原因扑通扑通。

    时间过了好一会儿,在松开的时候,宁枝抬眼看着他,忽的叫了一声。

    “应应。”

    在男生略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宁枝踮起脚在他脸侧亲了一下,诉说心意的句子随之而出。

    “我喜欢你。”

    说完,宁枝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脸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

    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反应,也不敢听他的回答,慌慌张张推开一些距离,转身就跑进了宿舍楼。

    好在宿舍里舍友们都还没回来,不然肯定会盘问她干嘛去了。

    宁枝换掉鞋子,给磨破的地方随便擦了擦药,趴在桌边,脸上的热度仍旧降不下去。

    啊啊啊她怎么脑子一热就亲上去了啊,万一人家只是拿她当朋友,这不是太冒犯了吗!

    宁枝越想越懊悔,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下。

    应应:【你的橙子忘拿了】

    这时候说什么橙子啊!

    宁枝顿时懊恼地锤了下桌子,编辑了一条【所以你是什么想法?】发过去。

    然后等他的后续。

    一分钟,没有。

    十分钟,没有。

    一小时……还是没有。

    宁枝给他找借口。

    说不定是正在回家路上,没功夫看手机呢,他平时不就是这样,回消息基本上是轮回。

    宁枝继续等。

    一夜都没睡好,醒来急急忙忙看消息,还是空白一片。

    宁枝接着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