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王。上次之事多有得罪,只怪罗笙一心喜欢王爷,乱了分寸。”罗笙睫毛轻闪,躲避着端王的目光,以端王习武之人,足以感觉到手中人儿呼吸紊乱,心跳急促,心中之气不觉去了大半。

    “端王贵为人杰,必定人人爱戴。加之丰神卓韵,潇洒倜傥。不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呢。”罗笙大着胆子抬起头来,见端王正含笑凝视,又惊吓的缩了缩肩膀,“那天,那天听到端王……我,我喜欢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又怕端王是拿我小孩子开玩笑,忽喜忽悲之间,实在卤莽,只请端王……”说到这里已经不能言语,哽咽起来。

    端王爱怜顿起,一手拍其背以示安抚,一手引着可人带向坐椅。

    突然罗笙夸张的跪了下去,由哽咽变为啼哭,两手紧抓端王长衫的下摆,仰起小脸,“端王不要怪西敏吧,西敏是真心喜欢的。端王不要不理我,西敏心中很苦。”

    “这是做什么?”端王心疼的一把抄起罗笙,这小人儿,轻的宛如羽毛。

    “本王没有怪你。快快起来,地上湿寒。”

    罗笙这人,从来不见兔子不撒鹰,做戏就一定要做足,想起周星星的《喜剧之王》,心念一动,更是在面上展开一朵凄凉的笑,“端王……你可明白我的心么?”

    端王一震,坐了下来,低头俯视。

    罗笙一头乌丝简洁淳朴的绾成一束,只以一枚古玉钏簪着,素白长衫里隐约露出一弯大红内衫领,冰凉的小手交叠着按在他膝头,仰起的脸蛋上春色暗涌,娇羞难言……

    弓藏伺候在院内,远远的,看着厅堂里。华服俊朗的端王,痴痴的看着伏在他膝头的二少爷。抬起手,慢慢的抚摩着少爷的发丝……

    院落里的古槐迎风婆娑,一院的槐花纷纷落落。

    你他娘的看够了没?

    罗笙眼里泪水晶莹,突然向下了决心一样一低头。绝望而悲伤的,“端王……静扬。”

    猛然站起,一个华丽的转身。

    哇哈哈哈,为了这一出儿,还特意叫润雪找了套下摆最宽大的外衫呢。要的就是这效果。

    急走两步,又回头凝望,一秒,两秒,三秒……

    泪奔。

    不行了不行了,再演下去就死人了。憋笑憋死的!

    拉着一脸惊诧不定的弓藏,一路催促着快走,终于安全的逃回了尚书府。

    弓藏踌躇在罗尚书的书房门外。一脸挣扎。

    上次二少爷从端王府回来,老爷的日子就不太平,今次更是没头没脑的跑了回来,不知道要不要警告老爷一声呢?

    可是告诉老爷,老爷会不会为难二少爷呢?

    苦恼的事就留给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去吧,罗笙可没这么多烦恼。

    现下正举着个小茶壶,往当院的长榻上一仰,摇着美人扇悠哉悠哉呢。

    “飞鸟。”

    “在。”

    “府上谁的骑术最好?”

    “回少爷,不才在下。”

    “唔,很好,箭术呢?”

    “不才在下。”

    罗笙呛了一下,坐起身来,“兵器你可会?”

    “回少爷,兵器分长短,不语以长兵器为优,短兵器观棋无人能出其左右。”

    “那最后就剩拳脚工夫了,看来是弓藏了?”

    “不然,弓藏善使毒,拳脚工夫我们四个皆有所修习。”

    罗笙像看怪物一样看了飞鸟很一会儿,突然又笑起来,“好啊好啊,你明天开始教我骑射,叫观棋来教我……”

    “少爷,您若对骑射功夫有兴趣,可唤武头……”

    “不要,我偏喜欢叫你们教我。”

    飞鸟一愣,疑惑着抬头望去,只见二少爷笑的妩媚妖娆,叫人见了骨头都轻了。

    第8章

    不过三日,端王的请贴就到了。

    罗笙抓着请贴哈哈大笑,拆开来一看,除了一首酸诗还有时间地点。

    明日午时,泰华楼。

    切,我就知道,哪个男人受的了自己那番表演?就像周星星说的一样,要像鹌鹑一样。对啊对啊,自己这点年龄,正是扮演个鹌鹑少年的好时节。

    想想看吧,娇艳虽然说不上,但至少是清秀可人的纯情少年啊,娇羞怯怯的表白,虽然没有一句话是直言,但句句都暧昧难分。像端王这样要什么有什么的人,最好的就是叫他自己把自己搞崩溃了,叫他爱也不能,恨也不能,闹死他!哇哈哈哈~~心情大好,无意中摸到脖子上焕扬给的玉坠,突发奇想的想试试,也确实想念焕扬,一手抚玉,轻声低喃:“焕扬?李焕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