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黎:“!!!什么,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殷无虞淡淡开口:“鲛人想复活她的夫君,自然是会以阵法供养,保持他一缕神魂附在肉身上,二者保存完好。”

    “……所以,也就是说,那鲛人的夫君很可能一定是被她藏在了这阵法之中!我们只要找到她夫君的肉身,一切都好办了!”

    而且……哪家有常识的人和妖怪会把一个人的尸体放在水里泡着啊,泡着泡着肯定泡坏了啊!

    沈玉黎奔跑好久,这里的场景是这个阵法之中唯一有东西的场景。

    可这桃树,参天如云,如果在此小屋附近搭建房屋,一定很美,可这巨大的桃花树周身,并没有什么房屋。

    但此刻,却好似有蛛丝马迹在她脑中串联起来。

    鲛人不擅长明面上的斗争,每一次的与她们交手,都是暗地里使阴招。

    所以……这棵桃花树,很可能也是一叶障目的伪装物!

    想到这,沈玉黎一剑斩了过去。

    一瞬间,花瓣窸窸窣窣的落下,在整个虚空中漂浮坠落,宛如下了一场桃花雨。

    艳丽夺目,但还有一般的桃花附在这树上,沈玉黎又是一剑,然后……

    这所有桃花尽数落下,只留光秃秃的树木,粗糙的树皮和枝丫交错,显然是已经有了很多年的老物件。上头还有沈玉黎剑气打过去的两道划痕。

    凭着这些,沈玉黎确定,这里,一定不是幻境,这里应当是那阵法劈开的一处独立空间。

    人死之后,要放下七情六欲,方可入极乐世界,再前往来世。

    那鲛人口口声声的夫君,又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复活这个人,所以…定然不会轻易的让此人进入轮回。

    这阵法又是独立的空间,而这空间之内,只有这一株桃树,所以……她一定把她的夫君藏在这里了!

    殷无虞看着沈玉黎的动作,心中有些欣慰,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于是,他上前,仔细端详着这颗光秃秃的树木,下一刻,他拿剑刃切开了一段树皮。

    树皮之中,还有树皮,半点划痕未有。

    殷无虞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随即,他的剑气将外面覆盖的那层树皮尽数剥落,露出里面一层淡淡散发着光泽的树皮来。

    “是归墟神木。”殷无虞冷笑,“人既一死,何必寻来神木大费周章。”

    沈玉黎感觉自己好似看到了俄罗斯套娃,里面一个又一个的遮掩,这鲛人心思真是细腻,可惜碰到的是天命女主,不然她的计谋断然不会如此被轻易的识破。

    而此刻,外面的桃树树皮被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归墟神木,神木在顷刻之间凝结成了一口棺材的模样,悬空于二人的肩膀处。

    归墟神木打造的棺材,而那鲛人似乎是为了睹物思人,特地将棺材盖是用万年玄冰制成的,还能清晰的看到里面躺着的人的面容轮廓。

    但沈玉黎没有这时间推测二人的爱情故事,只是她在视线扫过玄冰棺材盖的时候,却冷在原地,恍若雷劈。

    她吓得一把蹦到了殷无虞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这这,这个人,他明明是你和我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吧放纵带着底子们历练的大师兄啊!他怎么会……”

    明明在满满的幻境之中,他娶妻了,和妻子在吧放纵打死操办婚宴,新婚燕尔,两人再无交集。

    可…为什么如今棺材里面躺着的是大师兄!他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是鲛人!

    修真界是绝对不能迎娶异族的!

    而他又是如何死的!

    殷无虞看着棺材之中的人,神色冷淡并无异常。

    “……看来,他与鲛人的婚约,并不是很好呢。”殷无虞知晓满夫人与此人有过一段,只是满夫人从未在他面前提及过此人,直到……将他送进了八方宗,他才知晓这一段事情。

    殷无虞以神识查探,探出他还有一缕魂魄弥留至此,未曾消散,但此人,便是神仙来了都没有复活的份。

    但他……也有一些事情得问这个人。

    于是他运转灵力,附着在了归墟神木之上,好能保他神魂够和他说完这些事情。

    归墟神木纵然男的,可归根结底不过是护佑人神魂之物罢了,并无攻击旁人的力量,而那鲛人显然也不会想到竟有人能耿直找到她藏匿夫君之处,因此在这里并未设置太多防备。

    所以……这个过程可以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殷无虞仅仅是注入灵力,又念了一句咒语,棺材之中的人眼皮已经开始颤抖,俨然是最后一缕神魂控制着他让他醒来了。

    他睁开双目,常年被藏在玄冰和神木做的棺材之中,他的面色发青,嘴唇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