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这么柔弱,果然不适合做一名剑修。”

    众人:“……”

    柔,弱。

    一剑砍飞妖王那种吗?

    今天,凌云宗的弟子们,突然重新定义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霜岚只当祁妙是吓坏了,又好笑又好气,耐心安慰着她。

    祁妙一边听,一边留神毕方鸟的动静,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补一刀,并不敢真的松懈下去。

    忽然,倒地不起的毕方鸟动了动。

    它死死看着祁妙,火红的翅羽诡异变为雪白,四周的空间微微扭曲。

    祁妙脸色一变。

    剧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凭着本能用力推开身边的霜岚。

    “轰——”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白色火焰汹涌而来,眨眼间便将她吞噬。

    画面就此定格,半空中的水幕“哗”的一声,破碎消散。

    “怎么回事?”执法长老霍地站起,“怎么看不见了?”

    紫苏亦是满头雾水,“我也不知道。”

    “她出来了吗?”空寻伸长脖子望向广场。

    问药早看过了,赶紧接话道:

    “没出来。”

    “那就是还留在锁妖塔内。”空寻忧心忡忡,“她真的能从毕方的本命妖炎下逃脱吗?”

    他习惯性朝苏酩的位置晃悠,“宗主,这事儿你怎么……”

    “等等,宗主呢???”

    众人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属于凌云宗宗主的那张石椅,空空如也。

    空寻脸上全是迷茫:“他什么时候走的?”

    紫苏摩挲着下巴,“貌似,是毕方醒过来的那一刻。”

    空寻目瞪口呆:“难道说,宗主去锁妖塔了?”

    闻言,执法长老收回往外走的脚,淡定坐好:

    “真是胡闹。”

    “那现在怎么办?”问药摊手。

    “等着吧。”

    紫苏瞥了眼广场。

    几乎所有弟子都已出塔,只剩寥寥几人还在继续考核。

    她挽了挽颊边碎发,唇畔绽开一个浅浅的笑。

    “有宗主在,想必,祁妙很快就会出来。”

    “这里是?”

    天色晦暗,地面一片荒芜,尘土中沁着厚重的猩红色。

    处处弥漫着浓郁的死气,压抑而窒息。

    祁妙站在某块石头上,有些懵懵的。

    毕方的火焰卷上她身体的那一刻,她眼前猛地天旋地转,再回过神,人便到了这里。

    她四处张望,没看见霜岚,也没看见自己的飞剑。

    “007?”她试着呼唤系统,“你还在吗?”

    系统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反应。

    祁妙“嘶”了一声,顿觉棘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连系统都屏蔽了。

    为了弄清现状,她跳下石头,强忍着不适,踩在颜色诡异的土壤上,小心向前探索。

    天空很低,没有风,也没有任何活物。

    是很安静的绝望。

    走了一会儿,祁妙渐渐开始喘不过气。

    她停下,用力捂住胸口,感受激烈跳动的心脏。

    负面情绪潮水般涌上脑海,四肢百骸都开始不听使唤。

    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她不断下坠。

    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好累,要是死了就好了……

    如果能在死之前杀个人就更好了……

    昏昏沉沉里,祁妙这样想到。

    下一刻,她悚然一惊,清醒过来。

    “打住打住!”

    祁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语速飞快的背道: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嘶哑的鸟鸣。

    ——是毕方!

    祁妙立刻朝声源处狂奔而去。

    目的地是一座黑色的宫殿。

    殿门紧闭,上方悬挂着一方牌匾,刻了铁画银钩般的三个大字。

    祁妙刻意放轻脚步,上前眯眼细看。

    【婆娑殿】

    她默念一遍,陷入沉思。

    进还是不进?

    总感觉,进去后……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正犹豫间,殿中又是一声鸟鸣。

    这一次,颤抖的格外厉害。

    祁妙脑中瞬间警铃大作,立马转身要跑。

    “吱嘎——”

    殿门缓缓打开。

    她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

    四周仍是安静的。

    可祁妙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蛇一般阴冷。

    她头皮快要炸开,背上汗毛直立。

    理智告诉她,绝对,绝对,不能动。

    会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嗓音徐徐传来:

    “转身。”

    祁妙深吸一口气,一寸寸转过身。

    大殿空旷,玄铁王座之上,身穿暗紫色华服的男人单手支颐,居高临下的睨着祁妙。

    角落里支着巨大的烛台,状如盘虬古树,每根枝桠上都亮着一星一星的灯火,为男人凌厉深邃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和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