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

    一根鸟毛插头上,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直男的审美都是垃圾。

    就算是变态直男也一样。

    “你觉得呢?”他忽然问道。

    祁妙的语气铿锵有力:

    “前辈的眼光绝对没有错,我也觉得定是漂亮极了。”

    他很是受用,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她发梢。

    见他心情不错,祁妙小心翼翼的接着道:“前辈可否让我回去照照镜子,好好欣赏一番?”

    “砰”的一声。

    毕方又炸了个脑袋。

    祁妙跟着抖了抖。

    紫衣男子又问:

    “你刚刚说什么?”

    祁妙老实重复:“我说让我回……”

    “砰砰砰——!”

    这次,毕方鸟的三个脑袋一起炸开。

    至此,它原本十个脑袋只剩五个,痛的满地打滚。

    场面一度很失控。

    祁妙不忍直视。

    紫衣男子捏了捏她后脖颈,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祁妙:“有。”

    他眉梢微挑,“嗯?”

    高压之下,祁妙开始控制不住的胡言乱语,恍恍惚惚道:

    “前辈,我爹说打赤脚不好,容易宫寒,您还是穿双鞋吧。”

    紫衣男子:“……”

    祁妙:“……”

    吾命休矣。

    啊啊啊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祁妙很绝望。

    地上的毕方鸟也很绝望。

    它奋力站起,剩下五张嘴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哭嚎: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说错话炸的是我自己!算我求你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祁妙:“……好的。”

    她魂飞天外的想,原来到了绝境,就算是鸟,也能被逼得学会说人话啊。

    凝固的气氛里,男人蓦地轻笑一声。

    他拍拍她的脸,紫色双瞳中盛满兴奋,“妙妙,你真有趣。”

    祁妙兀自做最后的挣扎:“您具体是觉得我哪里有趣呢?我马上改。”

    他不答反问:

    “有人来寻你了,你猜,是谁?”

    沟通无果,祁妙索性摆烂:

    “你又不放我出去,见不着人还半点提示都没有,我怎么知道来的是张三还是李四。”

    他果然沉了脸,“你就那么想离开?”

    祁妙叛逆劲儿也上来了,“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动不动就把我关起来。”

    听到她的话,他静了很久,藏在袖中的指节一根根攥紧,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还是这么讨厌我。”

    祁妙:“?”

    还是?

    什么叫还是?

    她刚要问他,他却闭上了眼。

    “也罢,滚吧。”

    他咬牙:“我不想再看见你。”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祁妙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锁妖塔明亮的天光乍然照下,刺的她微微眯眼。

    失重感传来,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在从天上往下坠落。

    更遭的是,下面还有个人。

    她低低吸了口气,急忙扯着嗓子提醒:

    “快闪开!”

    那人闻声抬起头,露出如星的双眸。

    祁妙一怔。

    不是张三,也不是李四,是苏酩。

    眼看他伸手,一副想接住她的样子,祁妙瞳孔地震,硬生生将身形一扭,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后完美落地。

    苏酩伸出的手僵住。

    祁妙喘了两口粗气,先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这才小心开口询问:

    “宗主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是来寻她的吧?

    苏酩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认真端凝着她,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听闻锁妖塔有异动,我特来查看。”

    原来是这样。

    祁妙紧绷的神经松了点。

    光是识海里那个身份不明的变态已经够她头疼了。

    千万不要再来一个苏酩对她起疑诸如此类的事。

    她这一天过得太丰富,实在禁不起半点刺激了。

    苏酩的眸光在她发间停留一瞬,问道:

    “毕方呢?”

    祁妙火速现编了个借口:

    “我和它正打架呢,结果不小心一起卷进了虚空裂隙,我逃出来了,它就不知道了。”

    锁妖塔由于禁制颇多,导致里面的空间并不十分稳定,当灵力波动强烈时,很容易产生裂隙,从前也有弟子被卷进去过。

    这样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苏酩停顿了半晌,直看得她头皮发麻,才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祁妙打量着四周,还是感觉不太妙,想要尽快找到路离开苏酩身边。

    大雪纷扬,前后左右皆是一片白茫茫,无论哪个方向,都陌生的紧。

    她不得不向苏酩开口询问:

    “宗主,你知道这是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