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酩:“。”

    他眼皮也懒待抬一下,随意一挥袖。

    除了执法长老外,其余几人纷纷被移出了云起峰,结界罩下,阻断他们再次上来的所有路径。

    水行阁终于安静下来。

    执法长老瞪他,“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苏酩很淡定,“祁妙已经死了。”

    执法长老眉头皱的能打结,“什么意思?她分明没事。”

    苏酩:“就当她已经死了罢,这次的交流会,她不能去。”

    执法长老很快反应过来,失声道:

    “你已经确定她就是……”

    苏酩道,“不管怎样,她不能出现在修仙界。”

    执法长老一怔,低头沉思:

    “所以直接对外宣称她死了吗?的确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只是……等等,她现在在哪里?”

    他霍然抬头,厉声逼问:

    “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苏酩毫不退缩,直直的与他对视:

    “自然是安全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只有我知道,她不会再被别人打搅。”

    执法长老瞥见他手上的牙印,猜到了什么,脸色很难看,指着他的手微微颤抖:

    “你竟敢,竟敢囚禁她……”

    “只是不得已为之罢了。”苏酩眉梢眼角划过几分嘲弄,“她若是能乖一些,配合一些,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执法长老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混账!”

    苏酩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长老还请宽心,我会将师尊养的很好,保证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

    执法长老劈头盖脸骂道:“我凌云宗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苏酩低咳两声,笑意不达眼底:

    “欺师灭祖?长老难道不知道吗,早在一百年前,我就是欺师灭祖的东西了。”

    执法长老勉强按捺住火气,握拳在屋中踱步,“让我见见她。”

    “暂时还不行。”苏酩毫不迟疑的拒绝。

    “那什么时候能行?!”执法长老怒斥。

    苏酩缓声道:

    “等她……不再想着逃跑的时候。”

    “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

    啃完最后一个猪蹄,祁妙说出如上壮志豪言。

    “总不能真就这么被关一辈子。”

    她在衣袖上蹭了把嘴,“虽然我也爱躺平,但这种躺平方式,确实接受不太来。”

    ——没有灵力,在这儿连通灵石都用不了。

    试问,有谁,能在有吃有喝,但没网的空调房里,呆一辈子?

    连本打发时间的小说都没有,除了睡觉还是睡觉,人生一片寂寞,完全没有半点体验感。

    她真的度秒如年。

    可这里跟个铁桶一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逃出去,谈何容易?

    祁妙抖着腿,将所有可能性在脑海中演练一遍。

    好像,没有一种可能,是能成功的。

    她心烦意乱,抖腿的频率加快,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

    上次在锁妖塔里,那个穿紫衣服的大哥,是不是把她直接传送到顶层了来着?

    虽然不懂那是什么原理,但既然当时可以那样,现在,也能把她传出这个密室吧?

    而且,他对自己没有杀心,还给她留了护身的簪子,应当是友非敌。

    虽然他也嚷嚷过要她留在那里,但感觉,怎么说呢,他貌似比苏酩这个犟种好对付点。

    ——苏酩听她画饼听了太多次,对此已经完全免疫,但他可还没有。

    更重要的是,就算逃跑不成功,在那里还能有个人说说话,在这里大概率只能对着苏酩这个小哑巴。

    祁妙越想越觉得此路可通,狠狠点头,立即停止抖腿,试探性端上之前嫌弃的那碟子点心,开始冥想。

    所有的意识都沉浸在体内,她找到自己的识海,轻轻触碰。

    一阵白光闪过,系统再次失去联系。

    脚下的青砖变成了红色焦土。

    天空很低,四野寂静,压抑的一如往昔。

    手中的点心居然还在。

    祁妙小小的惊诧一下,而后轻轻舒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去。

    不多时,那座漆黑的宫殿出现在视野中。

    似乎知道她要来,殿门大开着。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匾额。

    婆娑殿

    兰莳说过,这里是净土的对立面,有诸多罪恶,那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又是犯了什么罪呢?

    “还不进来。”

    正思索间,男人磁性的嗓音从殿中飘出,尾音勾出几分不耐烦。

    祁妙回过神,挺直背踏进那座宫殿。

    大门在她背后轰然阖上。

    她很淡定。

    无所谓,关个门而已,只要不放狗,一切都好说。

    “嘎——!”

    粗哑的鸟叫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