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采飞扬的两人,青珩抽了抽嘴角。

    她究竟都有一群什么样的同门啊。

    大师姐沉迷和对家宗门飚飞舟。

    小师妹把对家宗主偷的裤衩都不剩,还一顿蒙头乱揍。

    从上到下,没一个靠谱。

    她一阵心累,试图在兰莳身上找到认同感。

    兰莳……

    兰莳满脸欣慰地鼓掌,语带骄傲:“我家妙妙真厉害!”

    青珩:“。”

    凌云宗迟早要完蛋。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了。

    她开始寻找元元的身影。

    ——除了兰莳与祁妙、苏酩三人以外,凌云宗没人知道元元的真实身份,都只当她是兰莳家中小辈,特意一起带来凌云修习。

    算是凌云宗目前年纪最小的弟子。

    “等等,”青珩环顾一圈,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震惊道,“元元呢?”

    她们那么大一个元元呢???

    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晃着少年衣袖,兴致勃勃:

    “我要吃糖葫芦!”

    温潮生满脸呆滞,拿钱的手在颤抖:

    “可你刚刚才吃了一个烧饼两份糖糕四个包子五个猪蹄六只烤鸭,凌云宗果然恐怖如斯,连幼崽都这么非同一般。”

    元元对手指,嘟嘴道:“姑姑和妙妙姐姐说了,我还在长身体,偶尔多吃点正常。”

    温潮生要哭了:

    “凌云宗的客栈到底在哪儿啊?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破产了……”

    “混账,你不去抓人,杵在这里做什么?”

    蓦地,温长离从前方大步走来,见到温潮生牵着的元元,条件反射的眉头收紧,离远了几步:

    “这孩子你从哪里偷来的?赶紧送走。”

    温潮生仿佛见到了救星。

    他二话不说,以秒速将元元塞给温长离:

    “师尊,我现在就去抓人!她就交给你了!”

    说罢,拔腿就跑。

    整个过程非常之快,不过一眨眼,他就没了踪影。

    留在原地的温长离:“……”

    他僵硬的低下脖颈,与怀里的小女孩对上视线。

    元元眨巴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甜甜的对他笑,“你好呀。”

    温长离手一抖,差点当场把她摔下去。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温、潮、生!”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孽徒逐出师门!

    “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

    元元被他的表情吓到,眼里立时蓄了泪,“我害怕。”

    闻言,温长离把她放在地上,一连后退几步,干脆道:

    “你给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本座可没功夫管你。”

    元元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呜你还凶我……”

    温长离睁大眼睛与她争辩:“我没有。”

    元元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你还瞪我……”

    温长离气急败坏转过身,“随便你,本座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罢,他抬脚离开。

    四周一阵窃窃私语。

    “天啊,居然当街抛弃自己的孩子?就该把他抓起来!”

    “真是作孽,那孩子哭得这么伤心,也不肯回头看一眼!”

    “等等,这不是傲天宗的宗主吗?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温长离:“……”

    循声看去,果不其然,周围的路人都停了下来,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当即拔高声音,呵斥道:“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围观群众如鸟兽散去。

    稚童的哭声一直萦绕在耳边,温长离挣扎了一会儿,用力一闭眼,还是认命的走回去。

    “别哭了。”

    元元坐在地上继续抽泣。

    温长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别哭了行不行?”

    元元不理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他太阳穴猛地跳了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把这个该死的眼泪收起来?”

    “呜呜呜糖葫芦,我想吃糖葫芦。”元元终于哽咽着开口,“甜甜的,红红的糖葫芦,谢谢。”

    温长离:“……”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买,我给你买就是了。”

    客栈里。

    “坏了,元元还在温潮生那里,”祁妙起身就走,“得赶紧去领她回来。”

    “我们去就行,你给我老实待着,”青珩道,“外面风声紧,你暂且避避。”

    兰莳也道:“确实,你先别出门,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说完,三人匆匆离去。

    祁妙想到什么,扒着门口道:“记得给我带包花种回来。”

    青珩问,“什么花?”

    祁妙道:“栀子花吧,我挺喜欢这个香味的。”

    青珩背对她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祁妙这才放下心,回到屋中一边打坐,一边等着她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