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什么?”他好整以暇的问。

    祁妙看着他秾丽的眉眼,卡了壳,迟迟说不出后面半句话。

    很勾人啊。

    不不不,她怎么能这么想?

    轻浮,太轻浮!

    前辈只是看着年轻,实际上不知道都几千岁了,比她爹还大,比她爹的祖宗还大。

    她这是在犯罪啊。

    祁妙一秒恢复正常,后退一步,对玄渡结结实实鞠了个深躬。

    玄渡:“?”

    “前辈。”

    她真诚道:

    “你说要保护我,我真的很感动,我发誓,从此以后,我会把你当我爹一样孝顺!他有的你也一定有,绝不厚此薄彼,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玄渡嘴角的弧度僵住,整个人好似中了定身术一般,久久不曾有动静。

    祁妙探头探脑:“前辈?”

    “出去。”

    他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额角,指向大门,轻轻吸着气。

    “滚出去。”

    “……哦。”

    祁妙抄起躺地上装死的小白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啧,脾气真大,说生气就生气。

    她明明都这么有诚意了。

    她爹可是祁亦然,她拿他和祁亦然相比,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偌大的宫殿中,只剩玄渡一人。

    他坐回王座上,单手支颐,脸色有些微的扭曲。

    爹?

    呵呵。

    他气笑了。

    余光瞥见足底,玄渡的神情微一变化,慢慢柔和下去。

    ——祁妙总担心他会着凉,上次特意在集市里给他买了鞋。

    这么一想,她对自己其实还……还真挺孝顺的。

    他额角青筋欢快地跳了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玄渡喃喃自语,打开掌心,光芒闪过,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出现在上方。

    “只有从这里出去,她才能真正看见我。”

    他拈起婆娑匙,目光透过洞开的殿门,落到试图给迦楼罗喂虫子的少女脸上。

    她不会走向他也没关系。

    他会自己走到她的面前。

    然后,教她如何爱一个人。

    一连过了好几日,百事通那里才传来消息。

    “午时,邀月楼见,该带谁来你可别忘了。”

    祁妙当即振臂一呼,“青珩,兰莳,元元,快!蹭饭的机会来了!”

    几人气势汹汹冲向邀月楼。

    这是蜀州城最大的酒楼,吃顿饭动辄便要几千灵石。

    看得出来,百事通为了给兰莳留个好印象,这是下了血本。

    刚推开二楼雅间的门,没想到的是,重溟也在里面。

    正茫然时,他对她们微微一笑,率先开口:

    “吃饭怎么也不叫我?”

    旁边的百事通耷拉着脸,偷偷对祁妙道:

    “这人非说是你们朋友,要一起吃饭,你认识吗?”

    祁妙和青珩元元三人,同时扭头去看兰莳。

    盯——

    兰莳轻咳一声,承认的倒是坦荡:

    “认识。”

    说着,她径直落座,“来都来了,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

    重溟特意换了个位置坐在她身边,殷勤倒水,不忘招呼祁妙几人:

    “坐啊,愣着干什么。”

    热情得仿佛他才是请客的那个人。

    “你们认识?”兰莳奇道。

    “见过几次。”重溟到没否认,避重就轻,“不算很熟。”

    兰莳点点头,“既然认识,我便不多介绍了,先吃饭吧。”

    好不容易开餐了,重溟又是夹菜又是盛汤,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与兰莳之间的氛围不对头。

    百事通双手端着碗,孤零零坐在一边,白白胖胖的脸上五官全挤在一起,看上去马上就快哭了。

    不知道是为兰莳没了而哭,还是为钱花了没吃到菜而哭。

    祁妙实在看不下去,再加上害怕他因为这个反悔,不告诉她有关容忆的消息,勉为其难伸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肉。

    小胖子豁然抬头,眸中有四分惊讶三分动容两分无措,以及一分羞涩。

    刹那间,千言万语与所有情绪糅合在一处,他含泪吃下那口肉。

    祁妙满脸慈爱的看着他进食。

    嗯,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瞧这圆溜溜的脑袋,跟个小猪仔似的。

    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在他含羞带怯的目光中,语重心长的叮嘱:

    “要营养均衡。”

    百事通感动得就着这筷子青菜吃完了三碗大白饭。

    邀月楼对面的茶舍,同样是二楼的位置,两人同时放下茶杯。

    从这里的窗口看去,正好能看见对面雅间中的场景。

    苏酩面无表情,握着茶杯的手却指节泛白。

    萧寂神色冷郁,对莫十九道:“三天之内,我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

    莫十九:“……好的。”

    恰好温长离上来喝茶,见他们这副模样,好奇的一同扭头看向窗外,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