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我主归来!”

    震耳欲聋。

    祁妙有些发怵, “这场合,我跟你下去不太合适吧?”

    玄渡:“无妨。”

    车帘掀开,他自然的对她伸出手。

    祁妙犹豫了下, 看了眼后台不足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 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她之所以跟他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知为何, 玄渡的好感度忽上忽下很不稳定, 系统暂时不能判定任务成功。

    要想彻底摆脱挖煤的命运, 她只能寄希望于在魔域这段日子了。

    随着两人露面, 一众魔族安静下去, 头压的极低, 并不敢看他们。

    祁妙这才明白,他说的无妨,是什么意思。

    魔宫的布局与婆娑殿很是相似,玄渡随意倚在王座之上,祁妙自觉站在一边当背景板。

    几队黑袍人匆匆走进,领头的正是变回人形的迦楼罗。

    见了玄渡,她单膝跪地,语气难掩激动:

    “恭迎我主归来。”

    “原来你是那只小白鸟。”祁妙脱口道。

    迦楼罗同样对她行了一礼,一改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姿态更加恭敬:

    “多谢仙子救命之恩,迦楼罗当初多有冒犯,还请仙子饶恕。”

    祁妙:“……没事。”

    整半天,是她亲手把迦楼罗带到了玄渡面前。

    “尊主,这位是?”几位黑袍魔君迟疑着上前,视线落到祁妙身上,不可避免的皱了眉头,“修仙界的人,怎会与您一同回来?”

    “你在盘问本尊?”玄渡冷笑。

    他们齐刷刷跪下:“属下不敢!”

    玄渡抚了抚衣袖,“这是本尊的贵客,传令下去,所有魔族都不得对她无礼,见她如见本尊。”

    除了迦楼罗外,所有人满脸不可置信。

    几千年来,尊主头一次这样对一个女子上心,复活当天还特意亲自驾车去接她回来。

    莫非……

    魔后有着落了?

    怪不得圣女会是这样一副态度,恐怕是早就知晓了。

    思及此处,他们立即随着迦楼罗对祁妙行了一礼,谄媚道:

    “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感受到他们突如其来的热情,祁妙有些不太习惯,清了清嗓子方答道:

    “叫我祁妙就行。”

    众魔当然不敢这样称呼她,求助似的看向玄渡。

    玄渡单手撑着下巴,闲闲道:“这事儿还未定下,日后再议。”

    祁妙茫然。

    一个称呼而已,也要这么慎重吗?

    还得日后再议?

    唯有众魔心中雪亮。

    那就是……还在追求阶段了。

    他们更加不敢得罪祁妙,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她。

    到时候收拾东西跑回修仙界,自己可就惨了。

    ——玄渡从来不是个脾气好的尊主。

    “仙子,我先带您下去休息。”见众人要议事,迦楼罗忙道,“一路奔波,您定然累了。”

    祁妙很有眼色,知道自己现在不便留在这儿,点头应道:

    “好。”

    临走前,她不忘对玄渡打个招呼,“我先走了。”

    玄渡“嗯”了一声,对迦楼罗道:“该让她住哪儿,知道吗?”

    迦楼罗早有预料:“可是纤凝殿?”

    玄渡满意的点点头。

    她微微一笑,上前引路,“仙子这边请。”

    祁妙不明所以的跟上。

    到了无人处,她拉了拉迦楼罗的袖子,“纤凝殿是什么地方?很特别吗?”

    “倒也没有很特别。”迦楼罗慢吞吞道,“只是,这座宫殿,离尊主所住的坤灵殿,挺近的。”

    祁妙放下心。

    魔宫这么大,再近能有多近?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见到了纤凝殿,和它五步之外的坤灵殿。

    祁妙:“……”

    她嘴角抽了抽。

    这要是晚上开个窗,都能讲悄悄话了吧。

    “仙子请进。”

    迦楼罗做了个手势,“里面已准备好热水沐浴更衣。”

    祁妙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问道:“你们尊主……”

    迦楼罗:“没娶妻,没纳妾,没子嗣。”

    祁妙:“不是,我说的是……”

    迦楼罗:“除了爱杀人放火之外,没有任何不良癖好。”

    祁妙:“他……”

    迦楼罗:“身体也很好,哪方面应该都没有问题。”

    祁妙:“。”

    她闭上嘴。

    “仙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迦楼罗贴心道,“属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祁妙扶额,“该了解的不该了解的,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迦楼罗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

    两人穿过庭院,祁妙鼻尖微微翕动,目光落到花圃里的纯白花朵,诧异道:

    “栀子花?”

    “这都是婆娑殿外的那些,尊主亲手移栽来的。”迦楼罗笑道,“我之前还怕魔域的气候种不活这些花,幸好,都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