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觐不禁笑了,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你一直都很厉害。”

    唐虞头发日日都散着,因为顾觐不让她梳发髻,说散着最好看。她脑袋被顾觐这么一揉,又听到他的夸赞,竟觉着有些害羞。

    这几日,唐虞与他相处十分自然,对两人是夫妻的事实深信不疑,所以鲜少会有害羞的时候,倒是顾觐害羞的多。

    她红着脸的娇羞模样被顾觐看了去,心上一动,缓缓低下头,越靠越近。

    这举动顾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唐虞发现,每当顾觐低下头凑过来,还没等亲上,就又噌的一下闪开。

    由此唐虞猜想,两人应该是新婚不久,因为她夜里入眠的时候,总是能做到自己穿着红嫁衣的梦,虽然有些模糊,但兴许是梦到他们大婚的场景了。

    她想着照顾一下顾觐的情绪,不等顾觐的吻落下,她先一把搂住顾觐的脖颈,亲了上去。

    顾觐被她亲的有些懵,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手抚上唐虞腰侧,右手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都坐在树下,偶有树叶飘落,在唐虞柔软的发顶停驻一会,再被一阵微风带到她脚边。

    顾觐含住唐虞的下唇,轻轻吮吸着,舌尖轻易撬开她的贝齿,溜进去勾住她的,缱绻的纠缠在一起。

    周围很安静,耳边只有缓缓流淌的风声。

    顾觐越亲越往后退,唐虞手撑着他的肩膀,疑惑的看着他。见顾觐的表情似笑非笑,她眉头一皱,狠狠的撞向他的嘴,却没控制好力道,自己将柔软的唇送到他牙尖,磕破了点嘴角。

    “嘶。”

    顾觐眼中神色越来越黯,手握着她的后颈,凑过去温柔的舔去她唇角的血丝。

    唐虞睁开眼睛看他,眸中水雾氤氲,勾的顾觐气血上涌。他伸手盖住了唐虞的眼睛,不想看到那双勾人的黑眸,否则他会一不小心就深陷泥潭。

    顾觐抱着她,呼吸一轻一重。

    “哎呀。”她忽然喊了一声。

    “嗯?”

    顾觐收回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还以为是自己抱的太紧,勒疼她了。

    “是什么,硌着我了?”

    说完,她就要低头去看。

    顾觐大手立即捏住她的后脖子,限制住她低头的动作,而后坐直了身,打横将唐虞给抱了起来。

    顾觐抱着唐虞往回走,脚步飞快。

    “啊我的兔子。”

    他没理,脚步毫不停滞。

    回到屋里,顾觐把唐虞放在床榻上,跟着躺在了她旁边。

    “怎么了?”

    顾觐翻身压住她,长发从耳侧垂下,扫的唐虞的鼻子有些痒。

    她刚拨开顾觐的头发,他的吻就随之而来,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个吻有些急促,昭示着主人的迫不及待。

    他转到她耳边,沙哑的声音传来:“嫁与我吧……”

    唐虞轻轻蹙眉,这是何意思,他们不是已经成为夫妻了么?

    顾觐说完,咬了咬她的耳垂。

    唐虞忽然抓住他的手,怔愣地看着他,面色绯红。

    与其说她是害羞,不如说她是还未做好准备。虽说她对二人夫妻名分深信不疑,但这几日相处,顾觐都不曾越过界,最过分也不过是怀抱着她的时候啃她一口,立马就松开的那种。

    眼下就要与顾觐身心交融,她忽然有些心慌,不知所措。

    顾觐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

    “我……”唐虞欲言又止。

    顾觐这时才清醒了,方才情到浓时,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要将她吃干抹净了。

    唐虞现下什么也不记得,只能依靠他。若是她哪天恢复记忆了,知道他做的事,生他的气离他而去,那该如何?

    “你不想?”不想什么,两人心里都很明白。

    她睁大一双黑眸看着她,沉默了一阵,轻轻点头。

    第五十四章

    烧焦的兔子孤零零的被抛弃在林子里。

    顾觐又独自去将兔子拎了回来。

    方才顾觐一时情动,差点就将唐虞给要了。要不是身下传来了一阵咕噜声,他也许不会迁就唐虞。

    在他眼里,唐虞好如天上皎月,圣洁又醉人,他不过是凡尘中一颗不起眼的泥石,偶尔能沐浴在月光下已属天幸。

    可他偏偏不满足于微弱的月辉,竟妄想将那轮清辉之月拽入凡尘中,在泥里滚一滚,待她不再皎洁,便只有他一人独独仰望了。

    也许,他更想日日俯视她。

    唐虞捡起地上的糖人,有些疑惑。这串糖人是个蝴蝶状的,很是精致,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吸引她。

    她在厨房里打了一瓢水,将糖人轻轻冲洗干净,然后坐在了床榻上,准备尝一口这糖人是何滋味。

    刚张开嘴想要咬一口,手里的签子就被一只大手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