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觐的目光凛凛:“谁与你说,我想纳妾?”让他知道是谁在唐虞耳边嚼舌根子,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无人与我说,是我觉得。”

    顾觐逼近她:“为何如此觉得?”

    问题一出,唐虞立即就着他的话头一顿抱怨。

    “你近日总是对我避之不及,夜里睡觉也总是离我远远的。怎的?如今我十八了,比不得外头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娇艳如花了?你如今连碰都不愿碰……”

    抱怨还未完,唐虞就被顾觐堵住了唇,再也发不出声音。

    唐虞心上有火,不愿总被顾觐牵着鼻子走,她奋力推开顾觐,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次次都如此敷衍我!顾觐,你就是个骗子!骗心骗色的大骗子!还说什么从小就喜欢我,永生永世只我一人,分明就是觉着我好哄好骗!”

    唐虞竟没想到,活了两世,近三十五年,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的几句情话就骗走了!

    唐虞还不解气,开始连打带踹,“从前你对我有多在意,现在就有多无情。顾觐,我看着你长大的,竟没看透你,你就是个……”

    话音未落,顾觐便再次噙住她的唇,双手握着她的肩将她推倒在床榻上。

    顾觐不顾唐虞挣扎的厉害,愣是强硬的控住她的手脚,将她办了。

    天知道顾觐最近忍的有多辛苦。

    出浴后的唐虞,双眼湿漉漉的,便是一双引人犯罪的利器。

    夜里睡觉,害怕自己冲动,不敢离唐虞太近。

    总是在唐虞睡熟的时候,再悄悄起来到里间去泡一会冷水再回来睡。

    为了将自己的心思断的干净,他才会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唐虞。

    没想到,唐虞会将这些行为,误会成他对唐虞没有情意了。

    无论怎么误会,也不该质疑他的感情。

    刚开始,唐虞还拼命挣扎,手脚并用,误伤了顾觐好几处。

    到了后面,人都软成了一滩水,也顾不上挣扎了,裹在被窝里喘气。待回过神来才自己裹紧了被子,背对着顾觐黯自神伤。

    顾觐脾气缓过来,从唐虞身后抱住她,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

    “别再提纳妾的事,我说过,我永生永世只你一人,姐姐。”

    唐虞眼角噙着泪,耳侧的枕巾已被打湿。

    此刻听到顾觐的话,委屈与伤心一并涌上来,再也忍不住只是偷偷抽泣了。

    “那你为何……为何躲着我,还……”后面的话,唐虞说不出了。

    唐虞背对着顾觐,顾觐不知道唐虞哭了,此刻听到她极其委屈的哭腔,眉心一跳,立即将唐虞掰着转过身来,圈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按着她的后脑。

    胸膛已被一片泪水打湿。

    “姐姐,别哭了,你听我说!”

    顾觐一下一下的在唐虞后脑抚着,一字一句的给唐虞解释。

    “那日我去见过尉迟寻了。”

    尉迟寻下狱的那日,他派人通传,说想要在进去之前,见靖王夫妇一面。

    得知唐虞早已嫁给了顾觐为妻,尉迟寻的心里一阵难以言说的痛心。

    曾几何时,唐虞差点成为太子妃。

    是他为了江山,为了复仇,将唐虞推了出去。

    可当宫人领着人来的时候,只有顾觐一个。

    尉迟寻躺在榻上,双肩与双腿都裹着厚厚的白纱,仍是隐隐有血丝渗出。昔日俊美无双的脸,早已憔悴的不像人样。

    “唐虞呢?”

    顾觐负手站在榻边俯视他,闻言,微眯着眼盯着尉迟寻。

    那眼神毫不怀疑是在说,你也配见唐虞?

    尉迟寻轻笑一声,扯到身上的伤口又疼的呲牙咧嘴。

    “何必如此吝啬,咳……不过是见一面说说话罢了,她已经是你的王妃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顾觐仍是不发一言。

    “罢了,既然她不来,那便罢了。”

    听此话,顾觐以为尉迟寻唤他们过来不过是为了见唐虞一面,顿时觉着这一趟十足的浪费时间,转身欲走。

    “等等……咳。”

    顾觐脚步滞住。

    “我不曾想要伤害过她,但的确是我亲手将她置入危险之中,对不住。”

    顾觐抬步离开。

    尉迟寻见顾觐要离开,着急的起身,险些跌下床。

    “你知不知道,唐虞及笄礼那日出了事!”

    他以为那时顾觐跟随抵御岐北的大军在弥河郡,而唐虞是个非常懂事的女子,兴许不会与他说。

    顾觐停在门边,不急不缓道:“你想说什么?”

    “唐虞及笄礼那日,唐王府闯进了刺客,用短匕首刺伤了唐虞的腹部。”

    顾觐回过头,沉着眉眼深深的望着尉迟寻。

    他没料到,尉迟寻连伤口在何处都知道。

    “唐虞差一点,就要被父皇指给我做太子妃,只因为……只因为那场行刺,唐虞受了伤,若是有孕,会危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