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越长越大,大儿子总要成家,家里房子太小,怎么挤也挤不下。

    每当想起这些,赵美娟就整夜整夜愁得睡不着。

    “快睡吧。老顾今天不是透露了吗,永安钢厂下月要招焊工,我提点东西看看能不能给老大找个焊工师傅,到时候考试也容易些。”时父安慰道。

    赵美娟依然发愁:“你说厂里这到底什么时候盖房子啊,我怀冬瓜蛋子的时候就说要盖房分房,当时寻思着房子分下来家里就能宽裕些,可这都多少年了…”

    “唉…厂里这几年效益不好。老李和老钱家里都挤三代人了,大家都急…”时父也叹息,便不再说话了。

    黑暗里,时春默默地听完父母深夜里的叹息,小心翼翼地把冬瓜蛋子别到身上的大腿往旁边放下,翻了个身。

    这个年轻憨厚的小伙子也在为自己的工作担忧,为弟弟妹妹的未来忧愁,为焦虑辛苦的父母而心疼。

    时夏也没睡着,薄薄的隔板挡不住什么动静。

    这是她穿越的第一天,仅仅这一天里,就发生了太多事情。

    明明是初次见面,她对时家人就有极其强烈的熟悉感,而这种从未感受过的家的温情,也有些让她沉溺其中。

    时夏更加睡不着了,索性继续研究系统。

    “小爱。”

    无人(统)应答。

    “哦不对,小亲。”

    无人(统)应答。

    “小亲同学…”

    【诶,我在呢。】

    时夏:吗的人工智障!

    研究了一晚上系统,第二天,时夏是在一阵喧嚣中被吵醒的。

    叫骂声,劝架声,不绝于耳。

    听到其中似乎有赵美娟女士的声音,时夏赶忙换好衣服,赶到过道上。

    哎呦喂,一出门,就看到她老妈的英勇身姿。

    走廊上,赵美娟和一个女人扭打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一男子在两人中间拉扯,看似是要把两人分开。

    那是时家老二,大清早从舅姥爷家赶回来的时秋。

    周围是一群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对老妈的实力很有信心,但时夏还是担心自家人吃亏,赶忙上去阻挡。

    好家伙,一到近处,才发现这原来是赵美娟女士的单方面殴打。

    她老妈一边往对方身上招呼,一边骂道:“看老娘不打死你个马大嘴,再被老娘发现你这张烂嘴喷马粪,下次刀子就往你这臭不要脸的嘴上割!”

    “马大嘴”被招呼得直呼受不了,一边反击,一边嘴硬:”赵美娟!你这不讲理的,我要找厂领导告你!我说错啥了,不就是你那赔钱货闺女被嫌弃…”

    话还没说完看,赵美娟一把扯过她头发,一个大耳光就往她脸上招呼。

    啪!

    “马大嘴”尖叫痛哭一声,嘶叫道:“啊!赵美娟,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后,时夏一边假意拉扯自己老妈,看“马大嘴”被揍得差不多了,也担心收不了场,便趁“马大嘴”凑上来打人时顺势往后一倒。

    再小小痛呼一声。

    赵美娟和时秋便立马看过来,架也不打了,连忙跑过去扶她。

    “夏夏。”

    “夏夏,没事吧。”

    时夏泪眼汪汪:“妈,我好痛。”

    “摔到哪了这是?”赵美娟这急的呀,一边往时夏身上查看,一边转身往“马大嘴”那边放话:“马大嘴,你给我等着,我闺女要是摔着哪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条小命都不用留着了!”biz

    倒是时秋这小伙子看出了点东西,只拉拉赵美娟说:“妈,先别管她了,把小妹扶进屋里躺下要紧。”

    说完,他又对热心凑上来的邻居说:“王奶奶,麻烦您去找找我舅妈,让她去叫刘叔叔来我家给小妹看看伤。”

    “对对,麻烦你了啊王婶。”赵美娟也着急忙慌道。

    两人把痛得泪眼汪汪的时夏扶进屋里,时秋也以小妹要休息为由把看热闹的人送走,屋里一下就清静下来。

    赵美娟还在心疼闺女受罪呢,哪想到人一走,时夏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行啊你,臭丫头,连妈都敢骗。”

    “得了,就小妹那演技,也就骗骗妈您。”时秋道。

    “谁是你小妹,我可是你姐。”时夏得意。

    这也是时家两孩子的老官司了,虽然时夏比时秋晚出生那么一分钟,但那时候时老爷子觉得时夏这名字更适合女娃,便作主在名字上换了排辈。

    而自打时秋懂事以来,便开始为谁大谁小这事耿耿于怀。

    真男人,就是坚决要做哥,不愿再做弟。

    赵美娟不搭理两兄妹斗嘴,反倒是高兴地夸自个闺女:“我闺女真是从小到大就机灵,昨天把张曼丽气成个锤子,给你妈长脸,今天还晓得给你妈救场,不错不错,我看“马大嘴”这会肯定躲家里不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