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亮懵了,怎么叫?他从来没叫过啊!

    突然一声震慑人心的长啸回荡在开阔的草地上,紧接着是尖锐的呼哨声。

    唐亮扭头看去,赵子龙曲起的食指还在嘴边,双眼满含笑意盯着向他奔来的骏马。

    马儿至近前换做小步跑,轻点着马头就像在给主人行礼。赵子龙抬起手,马儿温顺的用脸颊贴住,人和马短暂的目光交流后,马儿垂下头倚在赵子龙的肩上,乌溜溜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一滴眼泪。

    刘北去找相关负责人要寄养马匹的表格了。

    唐亮木着脸看不远处上演的“人马情未了”。这马……不会是赵子龙的吧?心里酸溜溜的。靠的,白喂你那么多天了!刚才赵子龙那个呼哨怎么打的来着?

    含着食指卟卟的吹了两下,吹出一堆吐沫星子,再试,“卟卟卟~”

    卟你妹!

    手腕被人拉住,抬头看,是赵子龙牵着马走到跟前。

    捏起他的食指折叠成勾,放在嘴边,温热的嘴唇半含,赵子龙深吸气……

    唐亮瞪圆了眼。

    尖锐的呼哨声又起。

    “我靠!”唐亮捂着耳朵差点儿头晕目眩,“大哥,您看我不顺眼直说啊!”

    赵云的嘴角慢慢弯起,最后哈哈大笑。

    唐亮抽回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没来由的耳朵红了。

    赵云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神色略显尴尬的扭头继续“人马情未了”去了。

    刘北带回来一个坏消息。寄养一匹马全年收费要八万,当然,宽敞的高级马厩和专人遛马占了一大部分费用。

    “而且他们说缴费是三年起,一次交满三年的才行,不给分期付款。”

    二十四万?开玩笑呢吧?坑爹又坑妈啊!

    刘北继续说:“但也有一个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刚才你这马不是撒蹄狂奔来着吗?赛马俱乐部的老板也瞧见了,说是匹好马。”

    废话,骏马狂奔和草泥马狂奔是两个概念好吧?我家马儿,不对,住在我家的赵子龙的马儿这么帅,肯定招人待见。

    “不卖!”

    刘北做了个无力的表情,“人家也没说要买。你这马虽然不错,但不是专业的赛马。您倒是想卖呢,谁买啊。”

    唐亮又变成面瘫状,“那您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刘北一勾自家师弟的肩膀,贼眉鼠眼的说:“下周末这边的赛马场要举办个友谊赛。俱乐部的老板说,有一个从山东请的骑师病了,来不了。你也知道,这种友谊赛就是给富豪炫富用的,前三名肯定旁的人没戏,但红花也要绿叶配……”

    唐亮甩开肩膀上的胳膊:“少了一片儿绿叶子是吧?他们想干嘛?”

    “少一个骑师就少一匹马。这边虽然不缺坐骑,但都没有你这匹出彩儿。”

    当然,富豪们养的必然是血统名贵还得过各种奖的马。对手是提升身份的手段,赢了神一样的对手自己脸上才有面子。

    不信您拉一堆骡子来陪着跑,估计那帮富豪能直接走私ak47一梭子给你打成筛网,这赛马俱乐部也别指望再混了。

    问题来了,“马可以借给他们充场面,骑师呢?”

    刘北一拍胸脯:“哥们儿往这儿瞧!”

    唐亮非常非常想掐死他。

    “你这叫什么眼神儿啊!当一回绿叶辛苦费就给三千呢,这还只是红包。走账的邀请费另给五千,得了第四第五的还有奖金。”

    刘北坏笑,“最重要的是,一直到赛前的这一周,马匹还能放在俱乐部给养着。”

    唐亮终于悟了,“你的意思是,先用他们伺候着,咱们等于多了一周的时间去另外踅摸靠谱的地方?”

    刘北抖着肩膀:“哎哟,我师弟终于开窍了嘿~不容易啊。白让他们养一周,参赛还能混点钱。我打算联系联系郊区,看看有没有可以寄养的地方。这个钱少,一般一个月给一千两千的就能拿下。”

    唐亮飙了,“你早干嘛去了!”

    刘北有点儿泄气,“我也是刚知道的。出门的时候他们一马童跟我说的,哥们儿不是也没养过马吗?好在这信儿来的不晚,咱们还能有空张罗张罗。”

    “我警告你啊,赶紧的!”

    刘北“嘁”了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我的马,现在到弄得我跟三孙子似的。你这脾气就是傅嘉名给你惯出来的!大二以前是多可爱一孩子啊~”

    唐亮鄙视的撇了撇嘴,“傅嘉名是惯着我吗?他是软刀子捅人不见血,你们都看不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