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怎么好给你这种小孩子讲?

    “你真的,不能行床第之事了?”

    又来了,有必要一再强调吗?

    “怪不得你们每晚抱在一起睡觉却什么事都不做。”

    第二十七遍!

    晚上,我安静地躺在帐篷里迎接疼痛,由于有准备,疼痛袭来后我没有晕过去,由于没有晕过去,我更深刻地感受到疼痛的难耐,于是我决定还是晕过去好些。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起得早,出了帐篷却见能明更早。

    “二哥还没起?”我高兴得很,哈哈,还有比我晚的。

    “他早走了。郭志病了,他先赶回去。”

    “郭三病了?”我惊叫。

    “我骗他的。”他若无其事地说,低头忙碌着收拾我的帐篷,打包上马。

    没有人在前面探路了,一眼看去只有茫茫雪原,让人很不习惯。更不习惯的是,能明竟然不揽着我,让我摇摇晃晃坐不稳。

    我尥他,他拍我一掌:“坐好。”

    就是坐不好了嘛!

    他叹气,扶住我的腰,喘息声重。

    忽然明白他支开郭二的原因。我苦笑。没用的,孩子。

    傍晚扎营,能明只撑了一个帐篷,他一直不看我,低头一个人忙碌。水没有烧开,糌粑也没烤热,将就了。

    焐好篝火我们钻进帐篷,能明傻站着,我叹口气拉他坐下,盘算着如何打消他的念头,他一下扑过来,把我撞倒在地。

    “能明,不要这样,没用的,住手。”

    他红了眼,三下两下扯去我的衣服,脱自己衣服时,他忽然停下,茫然地看着我。

    我气:“来呀?怎么不动了?”

    他哭丧着脸:“我,我大不起来。”

    我起身穿好衣服,又躺下,拍拍身旁让他过来。他爬过来,小猫般蜷着。

    疼痛开始了,我轻松地晕过去……然后又轻松地醒过来。既然不能改变疼痛的事实,那就变着法子享受它吧。

    能明仰面而躺,眼睛大大睁着,毫无生气。

    想起疼痛前种种,我笑起来。

    他有气无力地抱怨:“你还笑。”

    “你从未做过吧?”

    他默然。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很正常。”

    “怎么会正常?”他很生气,“一个男人怎么能大不起来?”

    “你清晨起床前要大吧?”天,我要兼职上生理卫生课吗?

    他脸红了,轻轻点下头:“可刚才……”

    “因为,我不是你能一起做那件事的人。”

    他翻身面对我:“白天,我幻想着,连马都骑不稳。”

    “你幻想的对象一定不是我。”

    他愣了:“我也不知道想的谁。”

    傻孩子!“想知道我的感觉吗?”

    他点头。

    我笑:“我觉得好像是乱伦。”

    他瞪大眼睛:“乱……”

    “你有时候像我弟弟,有时候又像我儿子,我们怎么可能做那个?”

    “我也感觉奇怪,听你一说,真的像乱伦。”他忽然瞪着我,“我怎么会是你弟弟?我比你大,应该是哥哥,还有,不准把我当儿子。”

    我的实际年龄比你大,这个不好说。于是我说:“我心里年龄比你大。”

    “什么是心里年龄?”

    “就是我经历的事情比你多。”

    “我十四岁开始行走江湖,至今已近十年。十年前你还在流鼻涕吧?”他哈哈笑。

    “可我做过那事,你没做过。”

    他垂下眼。我苦笑,怎么会夸耀起这个?越是得不到的越在乎吧?知道自己再也做不了了,所以才把曾经做过挂在嘴上。

    能明担心地看着我,我挤个笑容,没事!

    “亦秀,要不,我跟那位神医说说,或许他能治好你的病。”

    “哪位神医?”

    “郭大神医啊。”他笑得灿烂。

    郭大神医!“郭大也在泉企?”

    “没有,不过能联系上。你的‘冰冻症’怎么好的?”

    冰冻症跟他有什么关系?噢,对,看见郭家商铺摘下招牌的那晚,我开始发病。

    能明撒娇:“那几天我好累啊。天不亮就去向二哥报告你夜里的情况,然后回去陪你聊天,下午又得赶去听二哥传达指示,顺便报告你白天的情况。”

    “呵,辛苦辛苦。我还真不知道郭大会遥控诊脉,可他不会武功,怎么能指挥你操作?”

    “武功只是个辅助。我们原以为我一去建川,你会对我流口水,然后我勾勾手就把你带走。”

    我点头:“该早点说明,我就好好配合了。”怪不得说怀念我流口水的样子。

    他讪笑:“我没想到你会病成那样,真以为你要死了,后来把你的症状传给郭大哥,他却认为你这不是病,不过是缺乏安全感,流浪狗总是把第一个扔给他骨头的人当主人,——啊,这是他的原话,我只是重复。”他滚到帐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