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和余弦飞快跟着他们跑,“嗯,我们躲雨那一列屋门口都没有棺材。”

    “你们再看看这里。”谢景硕带着他们来到昨晚捡柴的房子。

    “这房屋大好多。”安博远站在屋外往里瞧,“这一排棺材啊,真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进去再看看。”谢景硕带着顾秋阳进屋。

    顾秋阳微微偏头,见谢景硕挑着唇角就知道他肯定已经找到答案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能落后太久。

    苏行昨晚来过,但天黑也没看清,这会正给安博远和余弦带路。

    “就是这儿,昨晚我的衣服就是在这里染红的。”苏行指着墙,用手摸摸墙壁再看手指,还剩淡淡一点红色。

    安博远凑近闻,“还能闻出一点铁腥味,里面有铁啊。”

    不怪他们没见识,主要是这房子一看望过去就是几十上百年前的产物,全是石头和泥土,谁能猜到里面还能有焊铁?

    “你干嘛?”苏行扭头,余弦拿根棍在撬墙角。

    “我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铁,实践才出真理。”余弦抬头,“这个不好用,杂物间在哪里哦,农家肯定有铲子吧。”

    “别闹,拆人家家呢。”苏行扔掉余弦手里的竹片。“博远,你管一下”

    苏行给安博远告状,结果扭头看见安博远蹲在地上用手指戳墙皮,“明明不用铁片也能筑房,为什么非要搞个铁呢,这么单薄一层墙,一下雨不就浸水了吗?”

    苏行脸部肌肉抖动,算了,不管他们,看看别人去。

    “阿景,你是不是知道两列房子的区别了?”顾秋阳跟着谢景硕在各个房间流窜,看他有目的的打开柜子和观察床脚,似是为了求证某种猜想。

    “嗯,有一点想法,但是想多找点证据验证。”谢景硕拉顾秋阳蹲下,“你看,这是三个人的鞋。衣柜里也是,只有男人、女人和孩子的衣服。”

    顾秋阳仔细看看,点头。

    谢景硕又拉着他来到隔壁房子,“这里也是哦,这间屋子里只有两种大小的鞋,衣柜里也是男人和女人的服饰。”

    顾秋阳脑子里有什么想法飘忽不定,还差一点串联起来。

    谢景硕捏捏他的脸,“我们再去多看几家。”

    等到走完这一列所有的屋子,顾秋阳眼神突然闪了闪,反捉起谢景硕,“阿景,我们再去看看躲雨那间。”

    看着眼前人后脑上飞扬的发丝,谢景硕无声笑笑,看来秋秋也意识到了。

    “这个屋子就只有一个人的鞋子,而且衣服是老年人的。”顾秋阳学着谢景硕说话的样子,说完又带到另一个屋子,“这个房间有两个人的鞋,用品也是两个人的,还都是两个老年人,而且堂屋放着两口棺材,所以这个村子的习俗是把老人分出来单独居住?”

    谢景硕赞赏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推测的。”

    为了求证,两人对比着他们的猜测走完了所有房屋,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接近真相,因为棺材和屋内陈设无一例外。

    “可是这样不麻烦吗?这边就只有睡觉和坐着发呆的地方,吃饭上厕所他们都得回子女那边吗?”顾秋阳不解。

    谢景硕耸肩,一方风水一方习俗,这个村现在已经没人了,其中缘由也不得而知。

    苏行远远看见并肩的两人,挠挠脖子,算了,再换个地方。

    程新更直接,捏住下巴围着棺材打转,看样子,有想做大不敬的事的征兆。

    “你要不要这么百无禁忌?”苏行总算找到个能容下他的地方,但是程新把手放人家棺材盖上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瘆人。

    程新盯着恐慌的苏行认真思索,缓缓收回手。

    苏行松气,对着棺材拜了又拜,拉着程新出去擦手。

    安博远和余弦兴冲冲的拿着几个大铁片跑来,“你们看,墙里面真的有铁。”

    “你两真把人墙给刨了?”苏行跳脚,“缺不缺德?”

    安博远一把推开他,把铁片递给谢景硕,“那边不是有片倒了的房子吗,我们去那翻的,还不少哦。”

    “石灰石。”谢景硕和顾秋阳同时开口。

    安博远摊开手,掌心都是白色粉末,“是啊,原来那墙里不仅有石头、泥、铁片还有石灰。”

    “难怪我们老看见白色的东西在飘呢。”几人都不笨,瞬间捕捉重点,想起那些奇怪的鬼影。

    “敢情就是石灰石遇水产生的蒸汽趁我们视线不好来吓我们的。”苏行掂量铁片,“掺墙里干嘛?防水?那也没防住啊,漏我一后背的红水。”

    “你们不能用现代的知识去衡量百年前偏僻地区的建筑知识啊。”一个陌生的声音成功让余弦跳出两丈高。

    安博远薅住差点滚地上的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