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网吧,他以前和人去通宵过,每次回来都会被女友勒令洗干净了才能进屋。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看向何惧,后者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眼皮都未曾动过一下。

    “我刚才去了趟拳馆,”苏锦和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丰城有拳馆。”

    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他身边的人也没有讨论的,所以苏锦和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存在。

    “那里面……挺可怕的。”苏锦和想了想,又问,“你不喜欢大烟馆,你想没想过,把那些拳馆也都关了……”

    “他们捐了不少军费。”

    何惧这么一说,苏锦和就懂了。

    拳馆的人上面的关系打的很好,何惧不会放着钱不收。

    “只要有人,这种东西就关不完。”

    “你说的是……”苏锦和看着向盆子里的脚,拳馆就像赌博,但比赌博要惊险刺激的多,自古以来,玩物丧志,旁人的约束作用不大,就算何惧关了拳馆还有赌场,就算他把这些都关了,丰城没有,其他地方还是会有的。

    无论时代如何变还,这个赌都不会消失,只是换了各种各样的形式罢了。

    未来,更文明,也更残酷。

    可能是受古劲影响,他最近突然有些愤青,特别是看到那些浑浑噩噩的人,再想到将来的局势。

    苏锦和觉得他在犯人忧天,历史无从改变,而他自己这边,比历史还要可怕。

    已经是山穷水尽了。

    “刚在拳馆,我见到了应泓。”他故意说的模棱两可,反正何惧只要知道他们见过面就行了,具体是遇到还是去见就无关重要了,“你知道我欠他钱,东路那边又出了点问题,所以我打算再出去一趟,就像上次那样……”

    何惧睁眼了。

    古劲拿图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再说其他人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瞒着何惧,毕竟走时候还是要和他打招呼的。

    “古劲差不多能跟着我去,应泓那边我也提了提,主要想着让他宽限些时候,我在想办法筹钱。”说到这里苏锦和不禁感叹,他上次赚了一笔,回来之后奸商一样的不停赚着黑心钱,可到后来,他还是两手空空。

    他觉得,应泓就像偏岭山洞里的水蛭,趴在他背上,在他稍微长点肉的时候,就开始吸他的血,让他永远没有安宁的时候。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苏锦和发现,何惧说完这话没闭上眼睛。

    以他对何惧的了解,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他多一个字都不会说。

    于是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床上的何惧,缓缓的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你也想去?”

    屋里的气压一变,苏锦和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何巨巨要不要一起去,你知道你那么本事,离了你我可能活不了的。”

    这一着急,被他遗忘了许久的称呼又冒了出来,主要是回到丰城之后何惧过于严肃,苏锦和哪还敢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何惧哼了一声,倒头睡了。

    苏锦和摸摸鼻子,把脚从已经冷了的水里拿了出来,何惧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说他也要去,去就去嘛,干嘛不承认……

    不过……

    苏锦和突然一顿,应泓虽然没直接答应,但他没有拒绝就是有缓口,如果他也去的话……

    古劲,应泓,何惧……

    还差一个东路人又齐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记得他好像说,下次去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这什么情况?!

    古劲还好,另外俩人的心态他实在摸不清,怎么抢着送死那么好玩么…

    还是说……

    苏锦和想起了唐仕勉,因为分心,剩下的力道没控制好,那一盆水啦一声扣了满地,下一顺,何惧啪的一声关了灯,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地上的水折射着月光,还有苏锦和那张讪讪的脸。

    两天之后,应泓出现在淘宝小铺。

    看着苏锦和空空如也的货架,那张脸上摆着个似嘲非嘲的表情。

    如果应泓这时候掏借据,苏锦和那点老底儿恐怕都得压上,所以这声应少爷,苏锦和喊得有点忐忑。

    可是他又觉得,应泓来此并非这么简单。

    应泓不语,苏锦和也是沉默。

    两个男人一个在门前,一个在柜台边上对视着,屋里的气压有了些许变化梁子不明所以,就是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须臾,应泓往怀里摸了摸,苏锦和不为所动,就是那眼珠紧盯着他的手。

    应泓拿出的,是怀表。

    他看了眼时间,道,“图在古劲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