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狸猫换太子,唱的是个艳曲儿,却也让苏锦和听出了门道。

    古劲的身份是什么?

    背井离乡的富家少爷?

    葛老板自然不知古劲的身份,而苏护又是怎么才顺利被他‘得到’。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谁是狸猫,谁是太子…

    他查的是一个东路,却牵牵扯扯把所有人都带进来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用,圈套。

    就连苏护都在骗他。

    苏锦和那天在街上,心凉了个透。

    还有谁是能信的?

    他势单力薄他斗的过他们么?

    现在真相知道了,他能扛的住么?

    扛不住。

    一个小小的试探就把苏护的命扔里了,他拿什么扛?

    他身边站着的都是何许人物,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他一个小小的苏锦和算什么呢…何惧,你还是一枪崩了我吧…

    话没说完,何惧没让他说下去。

    如果这些他全说出来了,他的下场会怎样?

    当真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当真将一切摆到明面上来。

    后果,可能比何惧开枪更可怕吧。

    苏锦和满腔愤怒,发‘泄之后突然又怕了。

    他不敢说了。

    他抱着腿,呜咽呜咽的哭着。

    他整个人都在抖,是悲伤,是哀莫,是恐惧。

    “行了,都回吧,以后说。”站了一会儿,何惧轻轻吐了 口气,他收起枪,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这场白宴,闹得不欢而散,而今天,才是真正的鸿门宴。

    苏锦和摆给他们的。

    众人心中思绪万千,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不知该说什么。

    那一地汤水已然凝固,古劲看着自己脚边,满眼的悲凉。

    应泓在他肩头拍了下,“走吧。”

    东路还没痊愈,本就虚弱的他现下是一脸的苍白,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他狠狠一叹,率先转身,可正要出门,迎面就风风火火走进个人。

    “小弟。”

    何棠一进门就看到这屋里的异状,她扫了眼,却没太多心思留在这上面。

    “出事了。”

    何惧抬眼,大步过去。

    何棠把他拉出门外,在那俩人从门前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依稀听到何惧问了句…“唐仕勉?”

    挂着满脸泪痕,苏锦和猛然抬首。

    唐仕勉来了么?

    呵,真好,齐全了。

    第二0七章 突然的威胁

    唐仕勉回来了。

    声势浩大,盛装而归。

    何惧急匆匆赶到县厅,唐仕勉早已在此恭候。

    窗前,唐仕勉一袭笔挺军服,脚踏军靴,头戴军帽,交叠背后的手上带着洁白的手套,听到脚步声,唐仕勉回了头。

    何惧站定,四目相交。

    这个对视,仿若隔了千年,如今千年已过,百转千回,物是人非。

    唐仕勉已今非昔比。

    看到他这一身打扮,何惧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都知道,这人留不得,那天之后他们想尽办法去找唐仕勉,他必须得死,无论是他那无处可查的背景,还是他做的这一切,可惜,棋差一招,他们迟了。

    何惧这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天罗地网唐仕勉都能逃走,这其中一定有人帮他,那天乱成那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锦和身上,包括最后和唐仕勉对峙的古劲,所以谁的人出了问题根本无从知晓。

    如果那时古劲亲自动手就好了。

    如果他再早一步把唐仕勉控制住…

    应该都没用吧,唐仕勉这人,不是那么轻易能弄死的,至少那时没那个可能。

    唐仕勉周围严防密布,如果说现在下手还有点可能性。

    之前,他们都做不到。

    唐仕勉勾唇,他抖抖衣领,象征性的在前襟拍了两下,“何少帅没想到吧…”何惧不语。

    “如今,我与何武锡不想上下…”唐仕勉垂头一笑,那脑袋才一低下又迅速抬起,眼中威严迸射,语气坚决犀利,“何惧,见了长官不知行礼么?!

    何棠一惊,刚想去推何惧,就见何惧双脚一磕,雷厉风行的敬了个礼,“长官!”

    何棠的脸色有些难看,何惧是她亲弟,这一刻何惧的心情她清清楚楚。

    唐仕勉勉勉强强的点了下头,然后冲着边上的椅子点了下,“坐着说。”

    众人落座,唐仕勉扭了扭身子,啧了声,“这堂堂何少帅,连个沙发椅子都没有…这可真是…”

    何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来时的路上何棠已经大致说了遍。

    唐仕勉的事情就连何武锡都不知情,他只知吴老的位置让人换掉,具体谁接了他的班上面没有下文书,也没走漏一点风声,所以不止是何武锡,任何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