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斌拉开车门,先把小朋友放上去,随后抬脚上车,开口先问:“搞清楚路线没?”

    “七七八八吧。”值班警察说。

    话如此说,但实际上,原本算上堵车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靠近场馆,主办方的宣传海报早早便已挂上,最中间的江知野面积之大,让人想忽视都不能忽视。

    江稚稚一见立刻放声大喊:“哥哥”,很是开心。

    值班警察边找位置停车边出声调侃:“不过看到个海报就这么兴奋,等会儿见到本人还不得晕倒。”

    齐斌没吭声,等车停稳,就立刻带着江稚稚直奔场馆入口,结果还没等进门就被工作人员拦下。

    “工作证呢?”

    齐斌镇定拿出证件,说出来意:“警察,来找江知野。”

    工作人员神经一动:警察?

    后台。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目的明确地冲向江知野休息间,又是着急忙慌一阵敲门。

    江知野打开门,就听到工作人员呼哧带喘的通知他:“外面有人找。”

    ……

    警察带人找他?

    江知野对此表示半信半疑,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刚刚站定,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个不大点的小萝卜头扑过来:“哥哥!”

    他身体一僵,皱着眉下意识地反驳:“谁是你哥哥?”

    只见小萝卜头从屁兜里拿出一封信,软软地说:“爹爹娘亲说,看了信你就会明白的。”

    江知野:……

    死去四年的父母托人带来一封信,有人信嘛?

    第4章

    江知野还在思考信的事情,莫非又是什么无聊的人,在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思及此处。

    他迟疑地抬起头,看向小朋友后面站着的警察。

    随即否掉之前的想法,警察应该不会配合来做一些无趣的事情。

    与此同时。

    齐斌也有点摸不清情况,瞧着情况,江知野还不知道有江稚稚的存在呢?

    不由得眉头拧紧。

    “江先生。”齐斌不想浪费时间,出言提醒,“要不先拆开信看看?”信里面总可以有点线索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昨天他也没见有什么信啊。

    江知野却很清楚,人死如灯灭,万物皆归于尘土,更何况人还是死于车祸,骨灰都少的可怜。

    面前的人应该跟他无关。

    江稚稚反应倒是及时。

    “哥哥,拆开信也让稚稚看看吧。”江稚稚仰着头,红扑扑的小脸,语气真诚。

    江知野一顿,似乎想说些什么。

    工作人员却在后面小声分析起来:没错,警察带来的小朋友跟江知野莫名有点像啊。

    齐斌回头。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捂着嘴巴,尴尬道歉。

    江知野也受到影响,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看过去。

    江稚稚注意到他的视线,把头仰得更加靠后。

    以至于,差点摔倒。

    “小心。”江知野惊呼一声,立刻将人扶起来,而手指在碰到小朋友的一瞬间,竟莫名让他有些触动。

    江稚稚一点也不怕,眉眼一弯:“不怕,没事。”

    齐斌将一切收入眼中,松开眉头,轻咳一声,重新提起拆信的事情,并向他解释:“假如江稚稚小朋友跟江先生没关系,还要跟其他人联系。”

    江知野表示理解。

    “拆吧拆吧。”江稚稚双手托着下巴。

    等拆信的时候,江知野才注意到这封信的与众不同之处。

    没有封条。

    拆开信封,信纸抽出来,称呼的位置写着两个字。

    ——从林。

    江知野的目光却在触及两个字后,有些失神,甚至是不知所措。

    野,从里省,从林……只有一个人会叫他“从林”。

    目光再往下。

    信纸上一行簪花小楷书着另外几个字——所见皆实,落款则写着“父”。

    皆实?

    江知野放下信,有些一些茫然,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哥哥。”江稚稚踮踮脚,用软乎乎的小手去够他的大手。

    江知野蹲下去。

    “现在哥哥明白稚稚是谁了吧。”江稚稚说着,下巴往上一抬。

    江知野没开口。

    就在其他人以为他要否认的时候,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是…妹妹。”

    休息间内。

    “原来如此。”齐斌听过江知野的解释,不由得叹息起来,“意外,谁也预测不准。”

    江知野停顿片刻,开口:“一切都会过去的。”

    闻言。

    齐斌起身,跟他交代:“后续案件若是有新的进展,还需要带小朋友再过去一趟。”

    江知野站起来,点头应下:“一定。”

    事情基本上已经也清楚,剩下就是些程序上的问题,不算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