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多要了一碗米饭。

    用完饭,圆青引着穆宴辞去了书房,她开门见山,说明自己的意图。“……赵大人,此?事?,妾只能求您。妾固然可以派初一和石舞去把人打个半死,但这对那个畜生来说,还是太轻了。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只有走官府的途径,让他身?败名裂,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震慑住其他恶魔蠢蠢欲动的心。”

    穆宴辞垂眸,看见她书案上摊开着的一幅画,画的是一株合欢树花开,春华灿烂的盛景,树底下一只站直了身?子的兔子,和颜闲养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的画清新自然,美不胜收,带点野趣,引人遐思。

    “这画不错。”穆宴辞道。

    圆青抿了抿唇瓣,心里有些小?得意,她也觉得自己画得不错,最近颇有心得,相信自己不久就可以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了。

    嘴上却说:“其实这画还是一般,我自己知道。”

    穆宴辞挑眉深看她一眼?,语气淡淡道:“颜大姑娘似乎什么都知道。你算准了孤会答应帮你的忙?”

    圆青眨了眨羽睫,咬唇道:“那倒没有。妾只是、知道,太子爷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放任这种罪犯逍遥法?外的,对罢?”

    穆宴辞默了半晌,才在书案前的黄花梨木圈椅上坐下,指骨分?明的食指轻敲桌面,看着在支摘窗下的贵妃榻上坐下的女子。

    怜青,这个略带书香气的名字,应该是她给取的罢?她倒是大方,也不避讳自己名字里也有个青字。

    似她这般护着一个下人,为着一个下人,不惜来求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整个大晋朝怕是也寻不出来第二?个。

    她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要用他时?,她姿态放得极低,不用他时?,又张牙舞爪,在她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件趁手的工具?

    需要时?拿来用,不需要时?,就一脚踢开。

    “孤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孤今晚要留宿。”穆宴辞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

    颜圆青一怔。

    心里再度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手帕被捏紧。

    她唇角翘了翘,站起?身?,冷哼道:“随你。不过,要等我儿子睡着以后。”

    穆宴辞眉心跳了跳,他并没有打算对她做什么。

    他只是做戏,演戏就要演全套,他想。

    这天晚上,戚氏早早地就上床歇着了,她还试图把颜闲抱到自己房间睡,但颜闲不肯,黏在穆宴辞身?后,活脱脱一条晃来晃去的小?尾巴。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细微的昆虫鸣叫声时?不时?传来。

    圆青怀着别别扭扭的心情沐浴完,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青丝从浴房出来。

    碧萝拿了干巾帕帮主子绞头发。

    碧萝心情也有些紧张,她小?声嘀咕道:“主子,赵大人没带换洗衣物,要不要奴婢去找初一借一身?干净的衣裳给他换?”

    圆青眨了眨眼?睛,黛眉微微蹙起?,半晌没吭声。

    碧萝不敢再吱声了。

    主子和赵大人之间,似乎是赵大人以势压人,强迫主子同他好的,可赵大人替主子出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且小?郎君又是赵大人的儿子,他们?在一起?又似乎理?所应当?。

    看主子这情形,显然还是没有准备好接纳赵大人。

    片刻之后,圆青的头发绞得半干了,碧萝把浴房收拾干净,让张婶送了几桶热水过来。

    “大人,热水已经备好了。”碧萝走到西次间,对正?和颜闲玩蝈蝈的穆宴辞福身?道。

    穆宴辞淡淡嗯了一声。

    他在和颜闲玩闹的时?候,便已然意识到自己没带换洗衣物的问题。

    他捏了捏指骨,望了眼?窗外早已黑下来的天,月光透过支摘窗洒进来。

    走,还是留,似乎成了一个问题。

    碧萝似乎看懂了穆宴辞的困扰,忙道:“大人若是不嫌弃,奴婢去问初一借一套干净的衣裳过来,可好?”顿了顿,似是怕眼?前的这位大人物嫌弃,毕竟人家如今出入都是驷马大车,锦衣卫的从三品指挥同知,免不得又找补了一句,“今年入夏,主子给府里的下人每人都裁了两套新衣裳,料子都是好的,初一穿得俭省,新衣裳还没上过身?呢。都是洗过的,拿来就可以上身?穿。”

    穆宴辞眸光微动,淡淡颔首,低沉道:“那便有劳了。替某谢过初一。”

    碧萝忙答应着,往前院南房去了。

    第039章

    南房。

    地面有如水的月光, 屋子?里?有一豆灯火。

    碧萝走到初一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初一刚洗完澡, 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