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大?慈恩寺那件事后?,孤本想求娶你,但孤彼时并不知道自己皇嗣的身份,被你婉拒后?,只好作?罢。”穆宴辞平静地讲述着过去发生的事儿,冷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圆青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穆宴辞又道:“你离开京城后?,司礼监秉笔大?太监李有?吉得?到了那块白玉蟠龙玉佩,他派人去打探玉佩的来源,层层打探下去,得?知了我母亲的消息以及孤的存在。李有?吉找到孤,带孤去见?了皇上。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

    圆青默了半晌,她看着眼前端方内敛的男子,想象着他还?如颜闲那般小时便遭受种种欺凌,心?口?不禁漫过一抹心?疼的情绪。

    “穆宴辞,你老实和我说,你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多出来的记忆?譬如,发生一件事,你有?种似曾相识,好像在梦里已经发生过似的?”圆青有?些?霸道地道。

    穆宴辞一愣,默了几息,摇头道:“没有?。”顿了顿,“莫非你有??”

    圆青一噎:“……”

    圆青不是没有?动?过念头,要把自己重生的秘密告诉穆宴辞,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下去了。

    她到底还?是不敢把自己的命运托付于一个男人。

    “没有?。”圆青有?些?心?虚道。

    穆宴辞将信将疑地望着她。

    圆青又道:“穆宴辞,不管怎么说,和你有?了颜闲,我从未后?悔过。另外,这一次,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我心?里是感激你的,谢谢你。”

    这是她欠他的公道,她应该让他知晓。

    穆宴辞墨黑眸光一柔,修长指头轻轻摩挲着,浅浅勾唇一笑,“我也是。不必谢我。若不能救下你和孩子,我此生便是做了帝王,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圆青心?尖轻轻一颤,他这话说得?和赵母何其相似。

    “你娘告诉你颜闲的身世了吗?那日在地窖 ,我原以为我们?死定了,就让颜闲去认了她这个祖母。”

    穆宴辞轻轻摇头,“我娘只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孩子,像照顾我妹妹水花那样。”

    “你就没问?原因?”

    “问?了。我娘说,因为当?时倭寇发现了你们?藏身的地窖,拿着刀下来砍人,是你们?主仆俩站出来,杀死了那三个拿刀的倭寇,不然?一地窖的人都得?死,根本等不及我回来救你们?。”穆宴辞道,“所以,我也要谢谢你,护住了我娘和芸娘。”

    圆青点点头,“那咱们?扯平了?”

    “嗯。”

    两人把话说开了,彼此心?里皆是一轻。

    默然?片刻,圆青讪笑着起身道:“妾看时辰不早了,该和张婶说一声,准备午饭了。”

    穆宴辞颔首,见?颜大?姑娘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墨黑眸光轻动?,淡淡应道:“好。有?劳娘子了。”

    圆青弯唇一笑,打开门走了出去。

    收获不少,她轻抿唇瓣想道。

    她逼问?他的时候,他怎么那么乖呀?一点太子爷的架子也不端着了。

    他一直都这么好欺负吗?

    穆宴辞走进东稍间,迎上颜闲亮晶晶的眼神,“爹爹,您快来看看,我这个字写?得?好不好?”

    “好。”穆宴辞答应着,抬步走了过去,垂眸看向小家伙写?的字。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有?鼓乐吹奏之声。

    李老头赶紧进来通禀,“主子,县衙的捕快抬着一块匾额来咱们?府上了,说是知县老爷亲自题的字,表彰您这次在平倭之乱中的杰出贡献。”

    圆青:“我不想要那个,让他们?快送走。”

    第057章

    原来知县洪侃派刘总捕去?张榜寻人, 刘总捕听了其?大致描述后,基本可以确定要寻的公子是女扮男装的颜娘子。

    洪侃等人都大为惊讶。

    惊讶之余,李主簿道:“既是女子,便?不好?请到?县衙来领赏, 不如做块匾额送到她家里去也就是了。”

    曾县丞不置可否, 只悠悠地摇着折扇。

    洪侃拧眉沉吟了半晌,一个女子这般出挑, 倒衬得他们这帮男子是些须眉废物了。

    不过?, 他心里又忍不住好?奇, 这个颜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还有这等见识?

    洪侃当下便?提斗笔写下了四个字:巾帼英雄。打发刘总捕去?找家裱褙铺子加急赶工, 把鎏金匾额做了出来,这不,还热乎着呢,刘总捕立马带着人敲锣打鼓给送到?了灵鹤巷。

    不少百姓都跟来瞧热闹。

    圆青对这种华而不实的表彰并不感兴趣,她只想默默无闻地活着, 省去?多少被人关注和议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