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芝一时语塞,涨红了脸。

    她确实从?未想过要?向老爷求助。

    她一直觉得,老爷不管内宅之事,有事都?习惯听尤姨娘和二?小姐的吩咐。

    颜平怒极,令小厮把桂芝拖下去,杖八十。

    桂芝吓得眼泪婆娑,不住磕头告饶。

    八十棍子打下来,她恐怕跟二?小姐一样,一个月都?下不了床了。二?小姐是主?子,下不了床,还有人精心伺候着,她一个奴仆,瘫在床上,就连她爹娘都?要?骂她吃白饭,给他们丢人。名声?坏了,就连配府里的小厮也够呛。

    石舞却并不给桂芝求情的机会,拽起她,出去了。

    初一犹豫了一下,也抬腿跟着石舞出去了。

    回到云凤院,圆青累极了,洗漱完,就上床躺下了,这一夜她睡得特?别沉。

    翌日一早,碧萝进来告诉她,“主?子,尤姨娘和二?姑娘被老爷连夜打发去京郊的庄子了,听说?,老爷不让她们母女再回府了。”

    圆青发了会儿怔,淡淡地?哦了一声?。

    对此结果,她并没有大快人心的感觉。

    她也知道,父亲那人,素来护短,就算知道了尤姨娘母女对她干过的事儿,也不可能真的狠下心来惩罚她们。

    因为,毕竟,她还好好活着,而尤姨娘母女两个此时都?受了重伤,且颜二?还名誉扫地?,就算嫁人,也只能给人做妾。

    她们虽然做了错事,可也受到了惩罚,再罚也只能是缩减她们的开支用度,给她们一点教训,总不至于棍棒相加,毕竟尤氏母女看着也不像是能受得住的样子。

    而尤姨娘和颜二?所受的惩罚,都?是穆宴辞帮她做到的。

    颜圆青忽然觉得,穆宴辞其实对她还是不错,至少比颜平这个父亲,更关?心她是否受了委屈,会替她出头。

    她头仍旧有些晕,身子有些虚,戚氏不许她再拿针线,答应自己帮她绣一点。

    赵母打发芸娘去买了补身子的药材和猪肚,亲自炖了,给圆青送来。

    圆青喝了一碗汤,又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三天也就渐渐恢复了。

    颜平也吩咐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儿地?往云凤院送补汤,每日的伙食也更加精细。

    圆青觉得自己胖了,但戚氏和赵母都?说?她没胖,只是气色好了些罢了。

    那日之后,穆宴辞没有再来过,只是每日打发齐方来问安,给他们送吃的。

    廊庑下。

    齐方雕给颜闲的兔子,已经雕好,遂亲手?送给了他。

    颜闲摸着圆润可爱的竹雕兔子,认出是汤圆,很高兴,谢了齐方。

    齐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后颈,说?:“小郎君喜欢就好。小郎君还喜欢什么,属下都?可以给小郎君雕。”

    颜闲认真地?想了很久,“齐方,可以给我雕爹爹和娘亲吗?”顿了顿,“若是能再雕一个我,那就再好不过啦!”

    齐方有些为难,“爷和夫人都?生得太好了,属下怕画不出他们的神韵……”

    颜闲哦了一声?,拍了拍齐方的胳膊,“你?别担心,我娘画画很好的,叫我娘帮你?画,她保准给你?画得很像呢。”

    “可、可以吗?”齐方有些受宠若惊道。

    颜闲点头,笑眯眯道:“我去求阿娘,阿娘会同意的。”

    小家伙往堂屋跑去,跑了几步,他想起什么来,扭头看向齐方,狡黠笑道:“齐方,你?是说?,我生得不好看么?”

    齐方一愣,脸涨得通红,忙摆手?解释道:“没有,小郎君也生得好看,只是小郎君生得玉雪可爱,属下可以把小郎君雕得可爱一些。”

    颜闲噘嘴,也不知信了没有。

    颜闲拿着竹雕兔子,跨过堂屋门槛,走到正在堂屋绣嫁衣的娘亲身旁。

    小家伙看了一会儿娘亲绣花,遂试探道:“阿娘,您看,这是齐方给我雕的兔子,是汤圆。”

    颜圆青抬眸看了一眼,“嗯,雕得不错。”

    “阿娘,您和爹爹大婚,我想送一件礼物给你?们,您觉得好不好?”小家伙有些不好意思道。

    颜圆青一听,终于来了兴致,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儿子粉嘟嘟的脸蛋,抬手?摸了摸,笑道:“好啊。崽崽想送我们什么礼物呢?”

    颜闲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圆青抿唇,想了想,“可以是可以,可你?爹已经好久没来了,娘都?快记不起他的样子了,画不出来,怎么办呢?”

    颜闲眸色一亮,“让爹爹来一趟好啦。我也好久没见着爹爹了。”

    圆青眸光凝了凝,她总觉得,她和穆宴辞之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自从?上回,她和他说?开后,他便故意冷着她。若非那日崽崽让李四去找他来,他恐怕也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