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舞抱着恐怕走不了太远,只能背着,她?应道:“太子爷请放心,属下便是自己摔了,也会给太子妃当?肉垫的。”

    眼见着穆宴辞一副不太放心,想重新要回去自己抱的模样,碧萝忙补充道:“姑爷您就?放心罢,石舞脚下稳着哩。”

    穆宴辞这才?作罢。

    驷车辚辚,一路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圆青躺在短榻上睡着,脑袋枕在穆宴辞的腿上。

    她?忽然?醒了过来?,咕哝道:“好?饿啊。”

    穆宴辞弯腰,把放在角落的食盒拎了出来?,从里面选了一块好?克化的藕粉桂花糖糕,捏成一小块,喂到腿上人的嘴里。

    “圆圆乖,张嘴。”

    颜圆青饿极了,闻到糖糕的香甜味,下意识张嘴接了,吃进去一块,这才?发觉嗓子干得要冒烟,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便抬手?去取小几上的茶壶,却被?一旁的男人抢了先,男人倒了茶水,递到她?面前。

    圆青接过茶杯,两人指间相触。

    许是渴得太厉害了,圆青一口气咕咚了一杯茶,哑着嗓子道:“还要。”

    穆宴辞又给她?倒了一杯,静静地看着她?喝,她?喝剩下的,他很自然?地喝完了。

    颜圆青意识渐渐回笼,想起今天下午在画舫发生的事儿,脸上烧起来?。

    原来?那事儿是那样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还有泪水打湿后?留下的痕迹。

    腰好?像有些?酸软,她?双手?撑在腰后?,上下揉按。

    旁边那人又继续给她?投喂糖糕,她?下意识张嘴接了,确实很饿。

    而且她?之所以落得目下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主要也是因为“舍身”救他,所以她?也犯不着不好?意思。

    吃了两块糖糕,颜圆青便觉得自己吃饱了,比起甜食,此时她?更想啃红烧猪蹄,一想到卤猪蹄的滋味,姑娘便忍不住舔了一下唇瓣。

    穆宴辞墨黑柔和的眸光一直落在旁边人的身上,见她?舔唇,便知道她?是馋了,柔声问道:“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

    圆青扁了扁嘴,低落道:“这个时辰了,怕是都?关门了。”

    “不怕,叫他们重新开门就?是。”

    圆青哦了一声,有些?不大习惯。

    两世了,她?都?没有过如此骄纵的生活习惯,她?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不愿意麻烦别人,也不愿意欺压别人,她?只想自在地活着。

    马车里安静下来?,氛围有一点尴尬。

    时隔四年,两人再度欢好?。

    虽然?是在穆宴辞中药的情况下发生的,但颜圆青不得不承认,除了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之外,后?面都?挺舒服的。

    或许是很……

    除了后?面她?实在是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别的都?挺好?的。

    为了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颜圆青咳了咳沙哑的嗓子,“穆宴辞,你、当?时明明已?经中了药,你都?跟着人家去了小树林的房子,你为何不——”

    穆宴辞脸上神情淡漠,修长的手?指却悄悄捏紧了,默了片刻,方道:“抱歉,当?时我、以为那个人是你,可后?来?我意识到不对劲儿,想回去,却找不到路。后?来?,我是怎么去的小房子,我没印象了,估计是被?人骗过去的。”

    圆青咬唇,耳根红透。她?小声问道:“那、屠述的妹妹和胡弘的孙女就?在床上,你为何不碰?”

    穆宴辞墨黑眸光一黯,默了默,才?答道:“因为她?们不是你。”而我只想要你。

    圆青心里一软,低低地哦了一声,瓷白小脸染上红晕,心底好?似漫过一层温热的泉水,先前积累的愤怒和恐慌全都?在此刻洗涤干净。

    “圆圆,你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旁边人柔声问道。

    圆青确实还是很累,点点头,“你不累吗?”

    穆宴辞锋薄唇角翘起来?,抬手?把姑娘捞到自己腿上坐着,把人圈在怀里,噙笑道:“我不累。”

    圆青枕着男人宽阔有力的胸膛,闭上了眸子,嘴角向上弯着。

    男人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姑娘的耳膜,她?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过去多久,圆青终于再次睡着了。

    圆青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浴桶里泡着了,有人在给她?擦身子,她?下意识以为是碧萝,闭着眼睛咕哝道:“什么时辰了?太子呢?”

    “唔,我在。三更了。”穆宴辞柔声答道。

    圆青倏地一下清醒了,睁开眸子,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不觉眼瞳一扩,红着脸,讷讷道:“穆宴辞,你、你不要脸!”

    碧萝这小妮子,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