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热闹。”

    顺便看一下她的猜测对不对。

    秦刚家在镇上,淳西集镇所在的村叫高前村,林家村和隔壁的周村和高前村同属高前大队。

    林村人都姓林,周村人姓周,高前村大多数姓庞,也有少部分外来人。

    秦刚家就是少部分的外来人,祖上到这里也快七十年了。

    镇上唯一的一家代销店就是他家的,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富足。

    两层高的楼房,围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霜天和林华平站在门口问人发生什么事,那人以为他俩也是来瞧热闹的,自是呱呱呱一顿说。

    秦刚昨天下午救了一个女孩,送女孩回家,女孩家里人问了他家地址和姓名,说今天上门感谢。

    秦刚本来不想要人家感谢,说自己是个军人,救人是应该的。

    这么一说,那家人更加要上门感谢。

    秦刚拗不过他们,只好报了自家地址。

    那家今天一早就来了,却不是上门感谢,而是上门逼婚。

    女孩母亲哭天喊地,说秦刚摸了她闺女的胸,亲了她闺女的嘴,让她女儿以后怎么活?

    她闺女昨晚又要寻死,他们实在没法子,只好上门求秦刚娶她女儿。

    秦刚妈妈哪里肯同意,儿子前几个月才转了自愿兵,前途光明,往后要娶城里姑娘的。

    秦刚解释说那是人工呼吸,当时女孩已经没气了,他必须那么做,不然女孩就会死,当时有一个大爷和一个小姑娘在旁边看着。

    女孩妈妈听不进他的话,不停地哭天喊地,反正两人嘴对嘴了,闺女的胸也被他摸了,没法活了要出人命了,喊得那叫一个凄惨悲切。

    女孩的七大姑八大姨九姑父大大小小一共来了十三个人,把秦家挤得满满当当,从早上一直吵到现在,中午饭都没吃。

    派出所的人也来调解,可是没用。

    女孩家人就认了一个理,你摸我闺女的胸还亲她的嘴,不娶她就是把人往死路逼。

    秦家害怕真的出人命,态度硬不起来,就一直僵在这里。

    这个傻子,不仅说了自己的名字,还亲自送人回家。

    以为她的一脚那么好踢得吗?

    屋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有女人的哀嚎有女人的对吵也有男人的呵斥,闹得天翻地覆。

    林霜天身材瘦小,往人缝里挤。

    被她拨开的人见是个瘦小的姑娘,最多对她瞪瞪眼就让她挤进去了。

    秦家正屋挺大,可这会儿坐满了人拥挤的站不下脚。

    林霜天矮下身子从人缝里找到昨天的那个姑娘。

    眼眶红肿的像个大核桃,五官生的倒也标致,就是脸上的秽气比昨天又重了一些。

    林霜天抬头找秦刚,女孩坐在椅子上,所以她矮下身子能看得到。

    显然,秦刚没有坐着,她个子矮,垫高脚也看不到他人在哪。

    回头看了看,林华平没有挤进来。

    林霜天又从人群里挤出去,出去比来的时候更轻松。

    林华平在人群外面正跳脚,见她出来了,忙问:“里面啥情况?”

    “人多,看不到。”林霜天拢了拢挤乱的头发,把林华平拖到一旁,低声嘱咐几句。

    林华平满脸疑惑地去了。

    这回,林华平毫不客气地往人群里挤,一边挤一边大声喊:“刚子哥,刚子哥,是我,华平。我哥来电话了,找你有急事。”

    大堂哥林华钟和秦刚是小学、初中同学,两人感情好得像亲兄弟,比林华平还亲。

    林华钟的学习成绩好,中考去了外地城市上中专,三年后毕业就留在那里工作。

    秦刚初中毕业后没再上学,那年部队来征兵,他体能好身子棒,就去了部队。

    两人虽然有几年没见,却一直有书信往来。

    人声嘈杂,林华平的声音传不进去。

    围观的人听说林华平认识秦刚,大多数人都是偏向秦家,自动让出一条路让他进去。

    到了门口,林华平一眼看见站在屋里满脸黑色的秦刚,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刚子哥!”他大声喊,待秦刚对他看来,连忙挥手,“我哥来电话了,找你有急事。”

    秦刚微微一怔,见林华平那手挥得像是装了发动机,心知定是有要紧事。

    他往外走,却被女孩的母亲一把揪住。

    “你干啥去?你别想跑。”女孩母亲恶狠狠地瞪着他,语速太快以至于唾沫飞到秦刚的手上。

    秦刚挣脱开,嫌弃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背,然后指着林华平说,“我去接电话。”

    秦刚妈妈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可她认识林华平,再说她也不想儿子待在这里,之前想走走不掉,这会有人来递枕头,怎能不接。

    “你们别太过分,我儿子是杀你女儿还是强/尖你女儿了?我儿子出去还不能出去了?你们再这样闹下去,我就拿把刀跟你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