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学武到单位没多久,又被儿子喊回家。

    老子被儿子呼来唤去,成何?体统!

    沈学武到家,是沈焕开的门。

    “你不是去找人的吗?”他忍着揍儿子的冲动关上门。

    沈焕没吭声,脸色很难看。

    沈学武就?要发火了,余光却?瞟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保姆的双手?捆着绳子,丢在客厅一角,嘴巴里还塞着……袜子?

    保姆看见他,急得?“唔唔唔”,对着他拼命摇头挣扎。

    “爸,这是林霜天,救我妈的高人。”

    高、高人?

    沈学武的手?痒了,抬了抬就?想往沈焕脑袋上招呼。

    “混账……!”

    林霜天在沈焕给沈学武介绍时已然起身,这个时候正好走到沈学武身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很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也有?点弱的女孩子,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大到沈学武一个中年男人都甩不开。

    林霜天轻轻一推,就?把沈学武这个一七五高一百四十?多重的中年男人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拿起桌上的药碗,到沈学武面前?晃了晃,“拿去做检测,你会有?惊喜。记得?找信得?过的人,若不然传扬开来,对你日?后的仕途不好。”

    小姑娘怎么知道他日?后的仕途?

    沈学武憋到嗓子口的一大堆怒火,硬生生地被他压下。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自动散发总经理的威严。

    林霜天歪着头耸耸肩,指了指保姆。

    沈学武和保姆虽然没有?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但两个人并?非干干净净,那天扒了她?的衣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他甚至好几次午夜梦到那娇软的身子。

    “爸,药里有?毒,为了我妈的生命安全,求你拿去化验。要是查不出来结果?,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

    沈焕突然跪在沈学武面前?,揪着他的衣服,仰着脖子,眼睛里的倔强仿佛一道城墙那般厚重。

    沈学武被他的话惊着了,药里有?毒?怎么可能!

    可儿子不像是说谎。

    他的视线带着威压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林霜天身上,想看出点什么。

    林霜天对他勾勾唇,拿起桌上的荔枝自顾自地剥开,“好吃。”

    “要是没毒,你去派出所?自首。”沈学武眼里还有?一丝挣扎和犹豫。

    林霜天吐出荔枝核,点头,“好。”

    沈学武抽抽嘴角,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带着药离开。

    林霜天今早出门就?跟家里人说过中午不回去吃饭,被她?吓过的丑妹子和林华平可不敢问她?去哪儿。

    在沈家吃过午饭,林霜天吃光了沈家的荔枝和雪糕。

    保姆的双手?已经解开,被扔在沈家的储藏间,像是鬼打墙一样四处碰壁,想逃逃不走,呼天喊地没人应。

    下午三点多钟,沈学武拿了报告回家,脸色铁青笼了一层黑雾。

    保姆从储藏间放出来,沈学武拿报告砸她?脸上,指着她?的手?不停地颤抖:“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竟敢……!”

    药里有?毒,剂量很小很小,保姆也不是每天都喂,隔几天喂一次,去医院即使做检查也不容易发现。

    时间长了,沈焕妈妈的身体机能慢慢毁损一命呜呼。

    上一次,若不是林霜天出手?救回她?的命,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沈学武抬起脚踹到保姆身上。

    保姆瘫坐在地上,低着头“呜呜”地哭。

    林霜天拉着沈焕进了他妈的卧室,锁上门不让他们听见外面丑恶的对话。

    为什么?能为什么呢?

    保姆以为沈学武不和她?做最后的深入,无非是因为有?沈焕妈妈这个绊脚石。

    只要她?死了,他们之间便能随心所?欲。

    总经理夫人的位置,她?肖想得?紧。

    沈焕趴在妈妈怀里,无声地哭,哭得?肩膀颤抖,无助又悲伤。

    沈妈妈抱着他,眼睛里一片灰白。

    沈学武最终没把保姆交给警察,怕警察审案的过程,保姆胡乱攀咬他,正好借此机会摆脱上次对保姆做过的事?。

    保姆收拾东西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沈学武跪在床前?恳求沈妈妈原谅,他只是喝醉了错把保姆当成她?。

    沈妈妈始终觉得?自己对不起沈学武,如今男人这样跪着哀求,又哪能不答应,原谅了他。

    “妈!”沈焕绝望地看着妈妈,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就?原谅父亲呢?

    若不是他有?那个心思,又怎会认错人?

    还不都是借口!

    “小焕。”沈学武再?也没有?之前?的威严和嘲讽,带着愧疚来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