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头顶上?压下一道阴影,伴随而来的是滔天的威压,带着刺骨的寒冷从?他的百会穴穿进身?体。

    周海仿佛被冻住了,身?子动不了只能艰难地?抬起头。

    光线突然变暗,从?下午瞬间到了夜晚。

    夜色中,他的眼前是一道长长的身?影,像人又不像人,五官模糊看?不清楚,身?材瘦削的仿佛竹竿。

    长长的身?影冲着他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微微地?弯下身?子,像是要?一口吞了他。

    周海惨叫一声,最后一丝的求生欲让他突破了滔天的威压,凭着一口气爬起来掉头就跑。

    狂风从?耳边飞过,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是不是在飞奔,只是机械地?坐着奔跑的动作。

    跑了一会儿,身?后没有声音传来,周海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是黑夜却没有任何人任何鬼。

    他的腿一软,往前迈了一小步,脚下一空身?体往下坠落。

    “砰”一声巨响后,周海失去了知觉。

    待他醒来时,头顶是惨白的月光,一张熟悉的血淋淋的脸出现在上?空,“周海,你终于醒了。”

    “啊!”周海尖叫,怎么会见到林彩霞?她怎么这?么可怕!

    “滚开滚开!”

    林彩霞抓着他胳膊晃他,“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啊!我来找你了。”

    “滚开!你怎么还没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闭着眼睛挥舞手臂,试图赶走林彩霞,挣扎中摸到一把冰凉尖锐的东西,想也不想拿起来就往前扎。

    一个女人的惨叫声中,有什么刺入他的胳膊,他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头顶是白色的日光灯。

    一个护士打扮的姑娘出现在他头顶上?空,“醒了?”

    没有可怕的林彩霞,周海转动眼珠,开口嗓音嘶哑,“这?是哪里。”

    护士没理他,回头喊:“公安同志,犯人醒了。”

    公安!

    犯人!

    完了。

    的确完了,他的右手拷着冰凉坚硬的手铐,而他的左腿似乎空荡荡。

    他左手伸进被子里去摸,歇菜完蛋,左腿在是在却没了知觉。

    急诊室门口,林霜天看?完这?一幕,收回视线靠着墙壁,闭了闭眼,再睁开瞪了旁边的霍离一眼。

    霍离仿佛看?不出来她在生气,扶着她的胳膊,语气平淡地?开口:“回去。”

    林霜天用手推他,可惜此?刻的她精神力不佳,更不是霍离的对?手,推了两把没推动,索性靠在他身?上?,让他半扶半抱地?离开急诊大楼。

    停车场,林霜天没上?车,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晒太阳。

    霍离蹲在她面前,她不耐烦地?吼:“挡我太阳了。”

    想到小丫头酷暑在茅山晒太阳,可能和她修法有关,霍离在一旁坐下,低头看?她,“你怎么过来的。”

    林霜天头埋在膝盖上?不理他,她的气还没消呢。

    “你用了禁术?”

    林霜天抬头瞪眼,“法术。”

    “你用了什么法术。”

    林霜天把头埋回去,“不告诉你。”

    后脑勺突然落下一个大掌,狠狠地?揉了她的头发,掌心温暖透过发丝肌肤传入脑海中。

    林霜天的心猛地?一跳,咽喉仿佛被什么拽住,呼吸有一秒钟的不畅。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不能杀人也不能伤人,周海做了坏事自有法律严惩。你杀他或者伤他,你也是犯罪同时也犯了杀孽。”

    只需要?一步,周海的左腿就会废掉截肢,就差那么一步,他滚下山坡却被小刘和小陈接住,而林霜天被霍离拉住。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安市的公安带走周海,虽说有法律制裁他,可没能让他在自己手中毁掉一条腿,终究有那么点遗憾。

    她已经死过两次,杀不杀孽的不在乎。

    林霜天一巴掌拍开霍离的手,“大庭广众之下,摸啥摸。”语气却没刚才那么凶悍了。

    耳畔传来霍离的轻笑声,她好似发现新大陆般回头,“你笑什么。”

    霍离已恢复平静,“他吓得不轻以后每天噩梦缠身?,回去吧。”

    林霜天坐着不想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霍离:“感应到的。”

    林霜天:“不可能,心灵感应有距离限定,你即使?知道我不在宁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这?里。”

    霍离的目光如电,林霜天却看?到一丝鄙夷。

    “宁市有特殊事件部门,归十三处管。”

    林霜天昨晚从?刑警大队出来便?动用驭鬼术赶往海安,就是害怕被霍离知道了办不了事,抢个时间差。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昨天送他们三人到宾馆后,霍离瞧出她神情不对?,一路跟她到刑警大队,待她走后去刑警大队表明身?份,再赶下楼,她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