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惹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说话的是丁红梅。

    丁红梅和潘琴差不多高,目测有一六八,比林霜天高了好几厘米。

    她长得很普通,在潘琴的衬托下更加普通。

    见林霜天有点诧异,潘琴忙说:“她和杨子文初中一个班。”

    丁红梅撇撇嘴,“他分数不够走的后门,他姑父是教育局的领导,还有个亲戚在市教育局。”

    所以,他上课睡觉,老师最多无奈地讲一句而已,还有老师根本不说。

    开学三?天班上的男生都知道杨子文打?架不怕死,全校男生只有两个人和他打?成平手,一个高三?的一个高二的。

    他把这两个男生连同一个打?架也很拼的跟班自封了宁县高中四大天王,他是四大天王之首。

    回到教室,三?个姑娘傻了眼,坐在她们课桌中间的那张桌子变成杨子文和他的跟班,赵跃和同桌的书本已经全部搬到杨子文原来的座位了。

    杨子文看见她们仨进来,笑得嚣张又得意?。

    林霜天仿佛听见潘琴心底的哀嚎,感受到她身上都散发出狂躁的气?息,心底一叹,抬手在她后脑勺摸了摸。

    潘琴的身子一颤,狂躁瞬间消失,回头看她。

    杨子文喜欢欺负男生,对女生却?是另一种态度,看中班上最漂亮的潘琴,不代表他不和其他女生搭讪。

    新来的女同学虽然瘦了点,长得也挺好看,尤其眼睛漂亮得出奇,仿佛一把钩子勾人心。

    黄志勇随着铃声走进来,讲题讲的唾沫横飞,林霜天写了个小纸条,趁他在黑板上写题时,扔到赵跃的课桌上。

    赵跃正专注看黑板,叠成指甲盖那么?大的纸条落在眼前,吓了他一跳。

    他抬头找人,头一转就对上林霜天的眼神。

    新来的女同学怎么?也盯上他了?上课给他扔纸条。

    他看了同桌一眼,飞速拿起?纸条放到课桌下打?开看。

    纸条上写着:“想活命远离杨子文,来找我。”

    赵跃把纸条塞到同桌手上,手肘撑住课桌,两只手捂着脸挡住惊讶。

    他没?敢看林霜天,更不敢看杨子文。

    林霜天知道他担心会被?杨子文欺负,毕竟她一女生,不相信她是人之常情。

    抬眼直视前排杨子文的脑壳子,杨子文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过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还甩了下头,好似要甩掉什么?东西,没?甩掉突然回头,凶神恶煞地目光瞪着林霜天。

    林霜天早在他转头的那一霎抬眼看黄志勇,好似察觉到他回头,收回视线和他对视,眼神无辜又茫然。

    杨子文皱了皱眉,什么?都没?看出来,没?说话转回去继续专注痴情地盯潘琴。

    黄志勇结束讲题,走下讲台,笑容温和地问同学,“考进县中的你们都是未来的大学生,虽然我们暂时没?能名列前茅,但三?年高中变化期数很大,只要我们从?现在开始发奋努力,说不定半年后就能超越一班二班的同学,你们说是不是。”

    同学都兴奋地说是,一班二班是快班,爱学习的孩子哪个不想被?人夸被?人肯定。

    黄志勇在教室穿梭,“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和几位任课老师商量了一下,从?明天开始走读生也上晚自习。”

    “啊,不要!”立即,走读生抗议。

    黄志勇看着说话的人,也不气?恼,笑眯眯地,“我们讲课你也不来?”

    “啊?”同学哑然。

    宁县高中大多数的学生来自下面乡镇,住在学校晚上到班上自习。一小部分县城的孩子离得近,放学回家。

    晚自习仅是自习,的确没?什么?意?义,可若是老师来讲课,那就不一样了。

    走读生们开始沉默。

    黄志勇扫了一圈,见没?有走读生继续反对,接着说:“当然了,几位任课老师也不能白白辛苦,一个人交两百块,比你们去外面找人补习强很多。这个周末,住校的同学回去和家长商量一下,若是同意?下周把费用带来。”

    艹!还要交钱。

    可这笔钱,任谁回家和父母一说,都不会有人反对。

    教室里窃窃私语,黄志勇不着急,慢悠悠地转,转到杨子文这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跃和同桌,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这个黄志勇,有点“意?思”,势利、市侩还贪财。

    林霜天盯着他的后背,勾了勾唇,笑了。

    黄志勇转回讲台,双手撑着桌子,笑着看下面的同学。窃窃私语停止,教室安静下来。

    黄志勇:“不少?同学找人打?招呼进了我的班,为?什么??初中升上来的同学都知道,我教的学生只要想学,数学没?一个差的。是我有秘方?是的,我的秘方就是刷题,不停地写不停地刷,跨过数学各种题海,高考咱们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