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这……?”胡老?爹焦急询问。

    “无事,睡多了,过两日就好。”

    胡叶新推开老?母亲和?老?婶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走回床边坐下,在坐腿上又掐又捶,掐完捶完仰着脖子哈哈大笑。

    四个老?人对视,这孩子,疯了!

    “好了!真的好了!有知觉了!”胡叶新笑着笑着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微微瘸着走到林霜天面前双膝弯曲跪下磕头。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林霜天默默受了他磕头感恩,手虚虚一扶,“起来?吧,往后不要再碰这些东西?。”

    “是是是,大师放心,打死我也不碰了。”胡叶新乖巧地爬起来?,看?了眼桌上的四样古董,“大师,这些,您都带走吧。”

    林霜天眉毛一挑,起身走到桌旁,手指点了点青花瓷酒壶,“这可是明代之物。”

    胡叶新摇头,“唐代之物我也不要了。本来?我就不该贪心,妄想卖个好价钱,我算是明白了,不该我发的财绝不能发,否则小命不保。”

    林霜天给他一个赞许的笑意,目光扫过桌上的古董,经?过上锈的刀时多停留了一秒,随之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招招手,让四位老?人和?胡叶新聚在一起,一人给了一张驱煞符,口?念驱煞咒绕着五人转了九圈。

    五人手中的驱煞符自燃,成了灰飘落。

    屋里飘荡着淡淡的烟火味,五人都见识了黑的油光发亮的腿恢复自如的神奇事,内心还?是震荡了一下。

    真真是上辈子积德遇到大师。

    胡老?爹毕恭毕敬地递上最后五千块,林霜天接过来?放在桌上,伸手去拿上锈的刀,指尖握住刀身的一刻,指尖轻颤眼神闪动?。

    “这把刀有煞气,我带走。另外三样我不要,上交国家或者卖掉都随你。但不管哪一种,只要有钱你分我一半。”

    胡叶新听到大师不要另外三样时心里感慨啊,大师真高风亮节。

    听到上交国家或者卖掉,还?没感动?哭就被钱你分我一半给雷住。

    再说大师风高亮节他抽死自己。

    林霜天背上包,把五千块递给胡叶新。

    胡叶新讶异,“大师……。”

    “去接你老?婆孩子,以后好好生?活。这笔钱拿去批发点小孩和?大人的衣服,北城是你福地,往后好好过日子。”

    “大师!”这一次,不止胡叶新下跪道谢,四个老?人也都齐齐落泪,给大师磕头。

    大师还?是很高风亮节的。

    胡叶新的妻子一直反对他倒卖旧货,劝他找个班好好过日子,可胡叶新见别?人发了大财,根本听不进去。

    他对妻女一直很好,没倒卖旧货前从?没红过脸吵过架。

    可这之后,两人吵架变成家常便饭,三年前最后一次吵架升级双方动?手互殴,多数是妻子揍胡叶新,胡叶新为了不让妻子打到脸,推了妻子一下。

    两人被四个老?人拉开,妻子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丈母娘家里来?人劝说没用,逼他俩离婚他又不肯离,就这样偶尔去一下丈母娘家,吵吵闹闹的拖了三年。

    这世上,也只有救他一命的大师的话能让他悔悟。

    大师真的高风亮节。

    林霜天走后,胡叶新“啪啪啪”抽了两下耳光,吓得胡妈和?胡老?爹扑上来?抓他,胡大叔往外跑,以为还?有鬼。

    胡叶新把头靠在他爹肩膀上,痛哭流涕,“爸,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

    待他恢复平静,胡妈和?胡婶才告诉他,他的腿出毛病后,儿媳妇让女儿带了两百块钱来?看?他。

    那?时,胡叶新的心情不好,逮着谁都骂,女儿怕他没敢进屋,和?爷爷奶奶在外屋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胡叶新听得捶胸顿足,又是一阵大哭,带了四个老?人去老?丈人家上门负荆请罪去了。

    妻子不想见他,丈人家不待见他要赶他走,胡叶新脱了上衣跪在丈人家门口?,胡老?爹含着泪,拿着树枝往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抽。

    抽断一根树枝再换一根,他的后背绽开一道道血红的口?子,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女儿最先跑出来?,推开爷爷后抱着他大哭。

    妻子慢慢地从?门后转出来?,扶着门框看?着他落泪。

    林霜天脚下生?风飞快地离开胡同,转转走走来?到一条僻静的死胡同,躲在墙角下取出那?把上锈的刀。

    刀约莫二十多公分长,刀鞘上锈迹斑斑,就像胡叶新说的,若不是猜测是青铜器,这把锈到任何人都拔不出来?的破刀早就被扔湖里了。

    林霜天的气息微急,双手握在刀两头,横在胸前,右手用力一拔,刀出鞘发出微微刺耳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