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议论纷纷,有人走过来围观。

    潘琴扯扯林霜天?的袖子, 声音有点颤抖, “林霜天?,咱们走吧。”

    林霜天?看着?男人没动, 耳里?传来四周的议论声,眼前的男人并非被女人抛弃后急出精神病变成花痴,而是身?上有一只色鬼。

    此刻,色鬼趴在花痴的脑袋上对着?潘琴笑,黑色的唇边流出黑色的液体,仿佛看见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色鬼不看她也不害怕她,而是当着?她的面表现出对潘琴的垂涎,天?师有被侮辱到。

    林霜天?一尺子打在花痴的脸上,清脆的响声惊得四周人安静下来。

    色鬼的视线终于转移到天?师身?上,只是林霜天?一直收敛气息,色鬼还?没发现她有法?力,对着?她张开黑洞洞的大口,想?吞噬她的生气。

    “啪!”林霜天?又一尺子打在花痴的头顶上,然而尺子上带着?的气却落在色鬼头顶。

    色鬼的头顶被尺子拍下紧贴花痴的头发,两只眼睛挤到两侧,冒着?黑色光盯着?林霜天?。

    林霜天?拿走尺子,色鬼的两只黑洞眼睛动了动,头颅却没能恢复原样,扁趴趴地贴着?花痴头顶。

    她这两尺打下去,花痴似乎清醒一些,没再喊什么恶心的话,眼神茫然地盯着?她,却比之前少了一些浑浊。

    “小姑娘,他不会?被你打傻了吧?”有人开口问。

    “他本来就?傻,你是不是傻。”有人回声。

    卖尺的摊主着?急他的尺子,要是小姑娘不买走,他可亏大了,“小姑娘,你们赶紧付钱走人吧,待会?他家人找过来有的麻烦了。”

    “是啊是啊,赶紧走吧。”

    花痴经常来这转悠,来了就?找好看的女人撞撞胳膊抓抓小手,嘴里?说着?我爱你我想?你,吓得好多人不敢来。

    在这做生意的摊主对花痴恨得牙痒,却没法?和一个神经病计较,只能轮流轰他走。

    花痴有时?候很好轰,有时?候十头牛都拉不走。

    潘琴和丁红梅把贴纸扔给摊主,扯扯林霜天?的胳膊,声音颤抖,“我们走吧。”

    林霜天?还?想?再给花痴一尺,大白天?的不好当着?众人面收拾色鬼,却能暂时?压制它?无法?作怪,回头再去收拾。

    她犹豫了一下,有人喊了一声:“他家里?人找来了。喂,花痴在这呢!”

    林霜天?眼睛一亮,不用做好事不留名?,有钱赚了。

    她回头看,潘琴和丁红梅也随着?她的视线往后看,人群中走过来一个人。

    高涵走到近前,先看了花痴一眼,视线落在林霜天?身?上,脸色极其难看,“对不起?,没吓到你们吧?”

    林霜天?挥了挥尺子,头朝花痴偏了偏,“你家的?”

    她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高涵,也没特意去算花痴的家人。

    高涵紧抿着?唇,眼里?透着?疲惫,“我堂叔。”

    说完,他抓起?花痴堂叔的手就?走。

    花痴用力挣扎,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霜天?。

    高涵没能把人带走,回头冲着?他吼:“你说过再跑出来就?打断你的腿,是不是不想?要腿了!”

    花痴堂叔终于收回视线,转头盯着?高涵,眼神透着?迷茫,“没。”

    那意思他没说过。

    高涵懒得和他废话,一个高材生为了爱情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发病时?就?往外跑骚扰好看的女人,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也给别人带来困扰。

    他不想?管这个花痴堂叔,可大爷去的早,大奶奶被这个儿子气得一命呜呼,大堂伯全家搬到城里?根本不管这个弟弟,只有他爷爷心疼这个侄子,他爸小时?候和堂叔一起?长大,将照顾堂叔的事揽过来。

    照顾一个经常发病的花痴并不容易,二婶为这经常和爷爷吵架,不让二叔掺和,最后照看堂叔的事全落在他父母肩上。

    最初几年,他没少被人嘲笑,直到他上了高中打架越来越厉害,再也没人敢当面提花痴堂叔。

    高涵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怨气的,用力一扯,低喝:“回家!”

    堂叔像个赖皮的孩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盯着?林霜天?,嘴里?低喃:“不走!”

    林霜天?把尺子还?给老板,让潘琴和丁红梅回学?校,拔脚去追高涵二人。

    跟在二人身?后渐渐离开热闹的市场,高涵回头看了她两眼,没说话只拖着?花痴往家走。

    花痴堂叔看到林霜天?裂开嘴巴傻笑,“你好你好!”

    说的不是犯花痴时?的我爱你我想?你吓人的话。

    高涵觉得奇怪,在没人的地方停下来,“林霜天?,你有事?”

    林霜天?笑着?点头,“是啊,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