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叹息声一停,林霜天翻了个身,“不用打扫了,去烧点水,一会要来人。”

    能?来什么人?无非是杨小润的母亲。

    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杨小润的水电费都结清了,家里虽然几年没人住,水电一直没断。

    只是,没人住家里就没有?煤气罐,幸好买笤帚拖把时,林霜天让他买了一根热得快。

    杨润没用过热得快,却听自己的父亲说?过,父亲那个年代上班住集体宿舍,几乎每人一根热得快,专门用来烧水。

    家里的水瓶还能?用,他洗干净了装满水,把热得快差插/ru瓶子里,很快瓶口溅出开水。

    杨润取出热得快,木塞子塞进?瓶口,转身去拿军用水壶。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响起:“杨小润,开门!”

    来了!

    杨润的眼睛透亮,从厨房里冲出来。

    林霜天却快他一步,到了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花红柳绿的中?年妇人,顶着一头?羊毛卷的短发,黑黑粗粗的眉毛看起来不太?自然。

    林霜天又看了一眼,好家伙居然纹了眉毛和眼线,配上一身花红柳绿般的连衣裙,真是个时髦的女人。

    姚青惠愣了一下,“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杨小润呢?”

    说?着,她推开林霜天一脚垮了进?来。

    林霜天没拦她,在她伸手过来时让开了。

    女人跨进?屋,一眼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杨润,夸张地张开双臂直扑上去,“小润!我的儿子!”

    杨润侧身一闪,姚青惠扑了个空。

    “你这孩子。”姚青惠站稳脚,回?头?瞪了他一眼,对着林霜天抬了抬下巴,“她是谁?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杨润皱眉,“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你是我儿子,你家就是我家。你这小兔崽子,这些年死哪儿去了?对你的亲妈不闻不问,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姚青惠哭嚎,一边哭一把往沙发走,坐下后开始拍大腿,数落的唾沫横飞。

    林霜天和杨润站在沙发边看她表演,她哭了约莫七八分钟,抹了一把没有?眼泪的眼睛,拍拍身旁的空位,“你过来坐。”

    杨润看了林霜天一眼,得到暗示便走了过去。

    林霜天站着没动,姚青惠瞪她,“她是谁?我有?话要对你说?,有?外人在不方便。”

    杨润知道这是和他说?话,“我认的妹妹,一家人。”

    “认的妹妹?”姚青惠上下打量林霜天,“自己有?亲娘亲弟弟不养,跑去养一个外人。”

    杨润沉下脸,语气有?点冷,“谁告诉你我养她了?人家有?手有?脚不用我养,反倒是我欠了她的债。”

    “欠、欠债?多少?”姚青惠觉得不好了,脸色微微发黑。

    杨润面无表情,“一条命。”

    姚青惠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苍蝇,“什么命不命的。嗯……,我问你,这些年你去了哪儿?为什么大学毕业就找不到人了。”

    杨润反问,“你住哪儿,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姚青惠很坦然,“我让你对门帮我看着点。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杨润答非所问地自言自语,“去年我出了一场车祸,要不是小霜救了我,我早就死了。我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出院后身体一直没能?恢复就从原单位辞了职,和一个同?学合伙开公司。尼玛的,那个家伙比我有?钱,投资比我多是大股东,他说?了算。结果投资失误,搞得我血本无归。

    呜呜,我好惨啊!可是我是谁呀?我可是杨小润!我哪能?就这么被打击到呢?于是,沉寂快一年的我决定重新创业,我自己当大boss。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亲戚们借点钱,我会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利息。你能?借我点吗?五万不嫌少,五十?万不嫌多。”

    滚你丫的!

    姚青惠差点想爆粗口,这他喵的怎么跑过来跟她要钱?

    “我哪儿来的钱?我还准备跟你借点钱。”

    杨润冷着脸,“跟我借钱干什么。”

    姚青惠不自然地轻哼一下,“你弟弟他……出了点事。”

    “出了什么事。”

    姚青惠不想回?答的,可见?他问得认真,也许会心?软借钱给她?

    “他生病了。”

    杨润:“什么病。”

    姚青惠的眼神飘忽,“呃……癌症。”

    杨润想笑?,哪有?诅咒自己儿子得癌症的母亲!

    “可我听楼下大爷大妈们说?他赌博。”

    姚青惠虽然吃惊,可想着这栋楼里都是老邻居,互相认识,说?不定真是杨小润回?来时听人说?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