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天回到?宿舍楼前,小方在楼底下团团转,杨润气?定神闲地坐在花坛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悠闲自得。

    "大师。"小方看见她,撒丫子奔过来,"大师,你能不能再压点?陈助理他……。"

    "不乐意?那好,你们自己解决。"

    "不是不乐意,就?是问能不能再便宜点。"小方看着?别?处,不敢和她对视。

    "不能。啊,听说这只鬼很厉害,你去?转告陈助理,我正好缺个可以驱使的厉害鬼,我抓到?就?归我了。杨润,我们走。"林霜天对杨润招呼一声,飞快地离开这里。

    杨润起身拍拍屁股,对小方双肩一耸再摊开,表示爱莫能助。

    "诶,大师!大师。"小方想追又哪里追得上。

    傍晚,林霜天坐了公交车来到?美都舞厅附近,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份皮肚香肠面?,放上满满一勺辣油,辣得鼻涕眼泪稀里哗啦,只把旁边吃面?条的人看呆了眼。

    满满一勺的辣油,辣出她一身的汗,体温上升遮住身上独属于冥界的气?息。

    不到?八点,三三两?两?的人来到?舞厅门口排队买票。

    八点十几分的时候,大壮和小海从舞厅里面?出来。见到?林霜天对她使了个眼色,一人两?鬼找了个偏僻没人的墙角说话。

    “他来了?”林霜天问。

    大壮点头?,“来了来了,不过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平时舞厅里还有其他的鬼,今晚都被吓跑了。”

    被特殊部门盯上,能高兴得起来嘛。

    林霜天问:“他长得什么样?”

    小海终于开口说话,"很漂亮。"

    大壮嘿嘿笑,"就?那种人堆里第一眼就?能看见的漂亮,反正您进去?一瞧就?能瞧的出来。"

    林霜天没想到?吸引女生的不是有钱而是美貌,她转身就?往舞厅走,迫不及待想看一看究竟美貌到?何种程度。

    五元一张门票,卖票人看她好几眼,问:“小姑娘,你多大?“

    “二十一,长得嫩。”

    不是一般的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嫩得像个高中生。

    可要说有二十一也不是不可能,小姑娘一双眼睛仿佛自带威严,看一眼还好,看第二眼第三眼会让人产生压迫感,不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这个年?代高中生并?不多,大多数初中毕业不上学了,尤其农村的孩子进城打工比比皆是。这个年?纪有不少中专生、职高生,来舞厅玩的也不少。

    卖票人递了一张票过来,林霜天拿着?票到?门口//交给收票的人,推门走进舞厅。

    舞厅很大,头?顶挂了几个圆球彩灯,随着?欢快的音乐旋转,彩色灯光从人脸上闪过,从墙壁闪过,把整个舞厅打扮成五彩缤纷的世?界。

    舞厅最前方有个小舞台,有人站在那里举着?话筒对着?小电视唱歌,背后墙壁挂着?白色的荧幕布,上面?播放歌曲画面?。

    舞池里已有好几对男女在跳舞,年?纪大的年?纪轻的都有,女人多数穿裙子,旋转时撒开裙摆像只花蝴蝶。

    沿着?墙壁一半摆放卡座,一半摆放圆桌椅,卡座这半边坐满了人,圆桌这半边只坐了两?桌。

    一桌坐了三个女人,不时偷瞄隔壁桌的单身男人。

    男人背对着?门口,林霜天看不到?他的脸,却从背影就?认出是她要找的鬼。

    怪不得大壮说人堆里第一眼就?能看见的漂亮,只背影就?莫名?地吸引人,传递着?沧桑、孤单、寂寞的气?息。

    林霜天却是凭着?他身上微弱的鬼气?认出来,想了想,在离他隔了两?桌的位子坐下。

    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点喝的要不要点歌,林霜天摇头?,喝的要钱点歌也要钱,更何况她不会唱歌。

    服务员脸色不太?好看地离开,林霜天假装心虚,侧身对着?男鬼的方向,一抬头?对上男鬼隔壁桌三个女人的视线。

    舞厅里的灯光不太?亮,可对于林霜天来说没有任何压力,清清楚楚地看见她们眼里的警惕和敌视。

    她摸摸下巴,对她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落在三女眼中,那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不断有人进来,很快圆桌坐满了人,也有人发现林霜天只有一个人,来了两?个小年?青,笑眯眯地坐下来,“小妹妹,一个人啊,拼个桌。”

    林霜天还没来得及拒绝,两?人已经?坐下了。

    两?个小年?青一个梳着?大背头?,头?发抹了摩丝油光发亮,舞厅里的香水味都遮不住这股摩丝味。

    淡蓝色短袖衬衣上面?的口袋别?着?一根钢笔,下面?穿着?深蓝色牛仔长裤,白色旅游鞋,一看就?很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