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县城公安局已经是晚上,秦福宽和所长一行人回来的早,人交给刑警大队的公安审问。

    审问前以为?是单纯的非法开采,没想到审问后竟然审出杀人案件。

    石志军在公安人员的攻克下?,没顶得住压力老实交代问题。

    他仅是个小老板,去年下?半年进入石湾山,那些工人多数都是他和手下?骗来的。

    有?人生病后,他会安排人转移,病重的锁到无人住的屋子?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病情不严重的带去看赤脚医生,治好了老实听话的带回山,不听话闹着?要回家的直接卖去境外。

    反正?这?些人的家属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干活,而?他则隔几个月往他们家里汇点钱,快一年下?来还没人报警找人。

    石志军的手插进头发,狠狠地抓了几下?,一双眼睛通红,嗓子?也哑了,“生病死了五个人,还有?一个前几天逃了。公安同志,我真?不是故意杀他们的,我也是被逼的!”

    一个公安表情严肃地记录,另一个冷眼看着?他,“谁逼得你,你的上家又是谁。”

    石志军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身子?哆嗦了一下?,通红的眼里露出几分惊恐。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每次见面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巴,听不出来口?音。”

    公安皱眉,“最初你是怎么联系上他的?”

    石志军猛地摇头,“不是我联系他,是他找的我。”

    那是两?年前的事,他在一家工地做小工,工友多数都是当地人,他也是。

    他家离得不远,每天下?工了骑自行车回家。

    他上面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两?人都已成家,老母亲耳朵不好,跟着?他这?个小儿子?过?。

    石家很穷,石志军小学毕业后就在家干农活,长大了跟着?大人四处混日子?,一混混到三十多岁还没成家。

    事发前的那个周六,安顿好老母亲后,他去村里找了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喝酒,喝了七分醉,回到家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他的床头放着?一副画,画中是个穿着?红色古代长裙的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残留的醉意一下?子?全没了,什么人半夜到了他房间,悄无声息地放下?画和信,这?要是杀了他都没人晓得。

    石志军吓出一身冷汗,打开信封,看完后气得扔在桌子?上。

    什么狗屁玩意,让他把画挂起来,每日虔诚祈祷,画中的骆神会保佑他一生平安富贵。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搞封建迷信,也不怕抓起来。

    这?世上要是有?神,他就是仙。

    石志军把画和信扔进灶膛一把火烧了,烧完了他没放心上,吃了早饭去工地。

    搭档今天没来,换了一个平时不太熟的。两?人上了五层楼的脚手架上,为?了活多活少吵了起来。

    吵归吵,两?人尚有?些理智没敢打架,然而?不知怎的,两?人脚下?站着?的脚手架突然塌了,从五层楼上摔下?来。

    石志军站在右边,对?方站在左边。

    跌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要死了!

    耳边是呼呼地风声,似乎还夹杂了惊恐地叫声,石志军面朝下?坠落,恍惚中看到了地上杵着?一根钢筋。

    完蛋了,要死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往下?坠落的身子?转了个圈停住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挂在半空中,裤腰上的皮带卡在一根伸出来的钢筋上面,后腰上的痛还真?真?实实地存在。

    接着?,一声巨大的“砰”声从下?面传来。

    石志军往下?看,一层楼的高度下?,地上躺着?那个同伴,一根钢筋穿透他的肚子?,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同伴,身体僵硬地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挂在左边,那人死在右边。

    原本,钢筋穿破肚子?的人是他。

    劫后余生并没有?让石志军感到幸运,坠落半空时后腰上挨的一巴掌,一直在他的心头盘绕。

    包工头给他放了两?天假,他回到家进了卧室准备倒头睡觉,却一眼看见放在床中间的一幅画。

    他的心突突地跳,奔出去问他老娘,是不是有?人来过?。

    石母诧异地摇头,“没呀,怎么了呀?”

    “没事,我去睡觉别来吵我。”石志军表情严肃地回了房间,把画拿了起来,露出下?面的一封信。

    他抽出信纸,上面写?着?一段类似诵经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