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口气狂妄、声音狂暴,被丢上车子的于灵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到风嫋大声叫他,其他人也全都跑出来叫他的名字,在此刻,他至少有些安心,代表这些人针封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还在楼里好好的。

    桃红以前到底招惹了多少人?他在心里叹口气,就当成坐游缆车睡觉吧,他闭上眼睛,也许是这几天店开幕太劳累,竟还真的睡着了。

    等被拖起来,拿掉布袋时,人已经到了室内。

    男人坐在厅里的主位,正冷冷的看着他。

    这桃红该说是愚蠢,还是太有胆色,被捉来居然还能睡着?!

    仆佣们搬了一浴桶热水上来,他比着浴桶命令,“给我冼得干干净净,爷不碰肮脏的东西。”

    “洗澡要干什么?”

    莫非这位是桃红之前的大客户?东西?他没把自己当人,竟说成是‘东西’,这人好傲的派头跟口气。

    “就干你常做的事!”他话音残酷,口气冷然。

    “我常做的事千百样,到底是哪一样?”于灵飞顶了回去。

    男人不悦的站了起来,雄伟的身高、强健的体格还颇有压迫感的,他显然不打算与他废话,拎起他,就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丢入水中,那手劲好大呀。

    热水呛得他直咳,男人也不管,将他一下剥光,往桶里按了好几下,再把他捉出来,当成已经洗完,直是把他当成青菜还是萝卜洗吗?

    第四章浑球兄弟档

    于灵飞满头满脸是水,运身被脱得光溜溜的,男人丢了一块大布巾给他,显然是要他包起自己的身体,然后一手拉着他就往后头厢房拖。

    “放开我!”

    他大声吼叫,男人置若罔闻,手上的劲道却更强,痛得他整只手仿佛要断掉般。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你到底要干么,我改行不卖身了!”这种熟客、这种德行,真亏桃红受得了。

    男人踢开房门,将他往里硬推进去,他连遮挡的布巾都差点掉在门前。“不用遮遮掩掩,快办事吧!”

    男人讲话的态度,就像在对一只狗讲话,还是一只他很厌恶的狗,但对床上的人口气倒平缓多了。

    “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失魂落魄的像什么话……人,哥替你带来了,今晚发泄了,明天你心情自然就舒爽,好好的陪这雏儿玩玩。”

    男人拉着于灵飞往床上压过去,切落合刚好翻身过来,两人四目对望,切落合“咦”了一声,于灵飞则是看清眼前的人,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切落合,你昨夜到我们店里当贼,今天又叫人把我捉来,是何居心?”

    “桃红,你怎么在这里?”他从他光裸的脚底,再扫到快要遮不住的胸口。“你、你这是什么样子,我对你没兴趣。”

    男人怔了一下,说出自认为的事实,“你昨夜淋雨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淫荡下贱的雏儿自抬身价、不肯卖你,哥今天把他带来,任他要上千金万金,我都会照付的。”

    “搞什么东西?”

    敢情这是“外卖”呀?

    于灵飞甩开他硬压住他的手。

    切落合也急忙摇手,“不是他,哥,我怎么可能对桃红有兴趣,他千人枕、万人睡,身子脏得跟墨一样。”

    一听他竟然污辱到自己头上来了,于灵飞怒上眉头。要比肮脏下贱吗?谁才贱呀,他可是清白高尚得很。

    “我脏得跟墨一样,你这做贼的又有多高尚,竟然三更半夜到我店里偷画,没把你绑起来送官,已经算是给你面子,还有你对阿捧说的话,早该被千刀万剐,你说谁才贱?”

    “做贼?”切以刑声音阴冷下来,切落合一听,竟浑身颤了一下,于灵飞调整布巾把自己紧实包好,一边看着切落合,气势开始强了起来,是非对错,今天就讲个清楚明白。

    “对,做贼,他昨夜到我们店里偷东西。”

    切以刑冷眼看向弟弟,切落合显然很怕他,脸都白了。

    切以刑一见,就知于灵飞说的是事实,脸色更加寒酷的转向于灵飞,于灵飞气呼呼的看他,切以刑声音阴寒至极,显然要逼得他改口。

    “切家没有人做贼!”

    “有,就是你弟弟切落合。”

    威武不能屈,有做就是有做,天知地知,店里的人都知道。

    切以刑手举起,似乎想要杀人灭口。

    于灵飞豁出去,人冲向前去,就在切以刑的大掌下,抬起那张愤恨不平的美艳脸庞,虽然长得太美,气势有点不如人,但论嘴炮,他可不会辩输这群古代人。

    “你杀得了我,难道杀得了全店都看见的人吗?杀得了知道的天跟地吗?”他还比上天与地,看他敢不敢瞒天欺地,古代人不就最信这一套吗?

    果然,切落合终于承认的弱声道:“哥,对不起,我一时猪油蒙了心,那张画是阿捧的画像,他都不跟我说话,我只好、只好……”

    “住口,你没有做贼!少给我废话,别丢了切家的脸。”

    他声沉如铁般坚硬的警告弟弟,揪若于灵飞往另一个房间去,他横冲直撞的,让于灵飞身上的布巾又快要掉了。

    他大力的合上房门,门差点被震坏,一双眼死死的看着于灵飞,威胁要把他纷身碎骨、挫骨扬灰。

    于灵飞被这样折腾一通,桃红的身体又没几两肉,气喘吁吁的坐倒在地上。

    “好吧,今日就让你得偿所愿,落合的事就休要再提。”

    切以刑一脸憎恶,仿佛在做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事,只是为了弟弟才勉为其难,一手拉起他,害他身上的布巾掉了,一手解着自己的裤头。

    他的眼睛要瞎了,看过那个野猪男的生殖器就够了,连这冰山酷男也要露给他看,他来古代后,到底是要看多少男人的生殖器呀?于灵飞在心里哀嚎。

    人倒霉,从堂堂的建筑师,变成卖笑的男妓也就罢了,但这是什么恶运,喝个水也塞牙缝吗?被人随便捉来,这会竟要给他看他男人的那块肉。

    妈呀,他可敬谢不敏,看了有心理阴影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于灵飞边挣扎,边吼问。

    被他莫名其妙虏来已经够倒霉,切落合还一脸不屑与他发生关系,接着换这寒酷男一脸仿佛吃了大便的表情在脱自个儿的裤子。

    “来吧,速战速决,爷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伺候。”

    切以刑把他按在他的膝头,已经拉下裤头,他那话儿大得吓人,还没完全勃起就已经分量惊人,好像桃红对他真的很没吸引力,他自己搓揉两下,才有点抬头。

    他浑身赤裸的坐在一个裤头已经拉下的男人膝上,男人那动作分明是想快快了事即可。

    于灵飞受惊太大,浑身僵硬,好一会才回神,就见切以刑终于半勃起,他试图离开他膝头的挣扎,反而还被人当成他在扭腰摆臀的发浪,那王八蛋冷淡又不屑的说出杀千刀的话来。

    “别急,等一会就有你乐的。”

    于灵飞这时瞥到一柄铜镜,只不过是男人用的,做得比较大,型款也比较豪迈,他单手拿起还觉得有点沉,他的小屁屁就要不保了,他可不想要来古代,被男人在屁股那里捅来捅去的折磨一番。

    他高举铜镜,照着以往的方法,用力的往对方的头上砸去。

    切以刑没想到他竟敢攻击他,纵然武艺高强,这下也被在额头砸了道口子,需得脑袋发昏。

    他往后倒去,一抹额头,竟在冒血,他双眼通红,显然起了杀意。

    于灵飞双眼比他还红,杀气比他还猛烈,他拿着那柄铜镜乱吼乱叫,把它当成西洋剑的刺、刺、刺。他真恨自己大学社团为何没选西洋剑,或是剑道,才能好好教训这个人渣。

    “你想要强暴良家妇女吗?”

    切以刑敏捷的躲掉他的攻击,一脸掉了下巴的表情。全天下最没资格自称良家妇女的,就是他桃红了。

    谁不知他十来岁时就已艳名远播,睡过的男人成千上百,搞得人倾家荡产的有,卖儿卖女的有,上吊自杀的更不少。那日不过看他骑马经过,便硬要他上楼,想要让他成为他的入幕之宾,他一看他那自以为是的媚态就作呕,若不是为了压下落合的贼举,自己岂肯与他交合。

    “你疯了吗?我要你,你还不感激涕零的主动献身?”他不屑道:“爷的丫头个个貌美如花,你这残花败柳、万人骑压的雏儿……”

    “你脑袋有问题啊,我跟你非亲非故,干么要献身,你的丫头美,你就去找你丫头,抱歉,我对你没那个意思,你想要用你的身体来封我的口,不好意思,你的身体没你想的那么有价值。”

    于灵飞打断他的话。桃红可能真的陪过很多客人,但他于灵飞可没有!

    他眼光坚决,说话态度比他还傲,而且还一副对他完全没兴趣的鄙夷表情,切以刑额头上的血还在汨汨的流,他用手压住,被眼前雏儿的坚决与嘲弄眼光给刺得差点七窍生烟。

    他可是切以刑,一说要女人,女人就主动排队站满整个院子的切以刑,被这淫妓说得好像他是低三下四的乞丐,而他还不屑要他强健壮硕的身体。

    “你……!”

    他从军以来,还没人能在他脸上弄道口子,想不到竟然会被……

    他还没想完,切落合在门外大力敲门。“哥,那个……放桃红回去吧。”他声音满溢快乐。“阿捧来了,他说愿意做我的妾了,只要我们把桃红安然放回去就好。”

    “这到底在搞什么?”切以刑脸一皱。

    “这在胡搞什么?”

    于灵飞呻吟一声,脸皱得比他还难看,他跳下那双强壮得像大理石的大腿,捡起地上的布巾围上,用力的把门拉开,切落合就在门外,阿捧神情冷淡的站在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阿捧。”他声嘶力竭的怒问。

    “落合公子说的对,我能嫁进大户做妾,便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今日特别来拜别老板,缴清赎身金,我就进落合公子的屋里去,祈望老板为店里的人着想,圆了阿捧这个心愿。”

    他脸色镇定,语气平静,毫无一丝委屈与做作,听起来清清冷冷,恍若萧瑟的秋风吹过湖面。

    今早老板被捉一事,他心里清楚是切大将军为了弟弟才这么做,若是老板跟切家作对,以切大将军的身分与地位,要毁了老板很简单,最可怜的就是店里的大家,没有了老板,就像没有了主人,恐怕会沦落到更差的地方去。

    所以既然事情是因他而起,他就干脆进了切落合的屋里,牺牲他一人,该可换得众人的周全。

    这笨小孩为什么委屈了自己,还一脸平淡的样子?于灵飞无法理解。

    是根本不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看?还是一路总是委委屈屈弯着身走来,纵然委屈了自己也习惯了?

    “x的,太生气了,我太生气了。”

    于灵飞哇哇大叫,怒气几乎要爆破身体。凭切落合讲的那些话,他就配不上阿捧,完完全全的配不上,阿捧这番牺牲他看不下去,谁要他委屈的!

    不许!不许!

    他不许!

    “阿捧没有价钱,他是再多钱也不卖的,我开的店就是要他当副手,没有他,店里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他是店里的无价之宝。”他将阿捧从切落合的身边拉过来。

    切落合表情震惊,随即望向自己的哥哥,仿佛有切以刑在,不管多难的事,也会瞬间解决。

    “怎样,要强逼良家妇女为妾吗?”

    于灵飞高高的抬起头,逼出自己最恶狠的表情瞪着切以刑。

    切以刑捂着额头,目光看向阿捧。

    这雏儿长得还算上等,别有一种冷冽气质,是特别了点,但还没眼前的桃红艳光照人,他叉着腰,身上那块布巾快要掉下,露出一大片诱人滑腻的白皙肌肤,明明是泼妇骂街的架势,但他双手叉腰,显得那腰好细,也许他手掌张开就可以环抱。

    忽然一个东西闪了闪,让他把视线转向他一点也没有兴趣的阿捧,他一身素衣飘飘,但衣带旁挂了一只玉雕的老鹰,鹰嘴向上、顾盼自得,仿佛仰望着无边无际、任其遨游的天空,随时会再度展翅飞翔。

    他眼光一凛,随即对弟弟道:“这雏儿你不能要!”

    “什么?”

    向来吵闹就有糖吃的切落合张大嘴巴,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