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京墨微笑:“……”

    他一点也不想。

    云影抬了抬下巴:“云九,你可算是结婚了。”

    司扶倾端详着他,问:“大师兄,你是不是哭了?”

    “唰”的一下,师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云影的身上。

    云影的眼眸一眯:“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我知道你其实也舍不得我。”司扶倾眨了眨眼,“所以明天要送我结婚,你就哭了。”

    云影撩起眼皮:“是,谁让我是你的好爸爸。”

    司扶倾:“……”

    她不跟老大一般见识,但她会给长生殿主告状。

    “对了老大,你去保护殿主轮回,没发生点什么好玩的事?”拉斐尔锲而不舍地问,“好不容易举行个单身派对,说出来给我们解解闷。”

    云影神情懒散:“别套我话,小伎俩没用,今天就谈小师妹,其他免谈。”

    “啊?我有什么好谈的?我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司扶倾伸了个懒腰,“不过明天要结婚,我今天晚上还真有点失眠,又怕又高兴。。”

    毕竟是人生中的大事之一。

    “怕?小师妹,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回来。”月见挑眉,笑着说,“三师姐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云影按住她的肩膀:“大师兄现在虽然已不如你,可大师兄,永远都是大师兄。”

    源明池微微一笑:“小师妹,我们都在呢,你放心去就好。”

    一言一语,皆化为无穷的力量。

    司扶倾的眼睫动了动,轻声说:“好啦,你们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哭的就是我了。”

    “哦?要哭了?”云影不紧不慢地拿出了手机,“你哭吧,我给你录下来,婚礼上播。”

    先前的感动一秒散开,司扶倾咬牙:“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云影嗯了一声:“不用谢,应该的。”

    “九九,九九!”远处,有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是貔貅形态的白瑾瑜跑了过来。

    她叼着一个卷轴,很是欢快:“九九,我来给你送东西啦。”

    “这是什么?”司扶倾接过,打开来。

    下一秒,她眸光一凝。

    最右侧,上书“婚书”二字。

    司扶倾自然认得出来,这是胤皇的字迹。

    郁夕珩在一千五百年后醒来,从那时起便改变了自己的字迹,否则会有身世暴露的可能性。

    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用自己更擅长用的左手写过字。

    这是第一次。

    胤皇的笔锋并不锐利,但却隐隐透露着锋芒。

    便如他这个人一样,深沉内敛,大气自成,只是往那里一坐,便已不可逼视。

    他一向不怒自威,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够给人庞大的压力。

    而如今,他将这份气势尽数敛去,写下了这则婚书。

    【喜今日嘉礼初成,一堂缔约,良缘永结,珠联璧合……】

    司扶倾读完,怔了怔:“是婚书啊。”

    这是郁夕珩,也是胤皇写给她的婚书。

    字字不提爱,句句都是情。

    “和最后一批聘礼送来的!”白瑾瑜变成人形,骄傲道,“因为九九的男朋友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所以就让我送过来的。”

    月见点了点头:“古人的规矩,的确挺多的。”

    三书六聘,即便时间再短,顺序颠倒,也一个都不能少。

    司扶倾小心翼翼地将婚书重新卷好收起来:“我可要放好了,这是胤皇的墨宝。”

    白瑾瑜立刻补充了一句:“能卖好多金子!”

    “喂,逆女,那可不行。”司扶倾将婚书抱住,“这是我一个人的。”

    “是是是,你一个人的。”云影眉梢一挑,“今天允许你喝酒,但不能多喝,明天要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成亲。”

    第二天早上,鬼谷。

    司扶倾还是一大早就被月见拽了起来,开始上妆做造型。

    她昏昏欲睡地靠在椅子上,门外已经响起了礼炮声。

    只见鬼谷外,鬼谷之主和独孤长空一人坐在一边,东方院长和徐院长拿着两架激光炮。

    大有一种谁敢上前就要轰碎谁的架势。

    早上八点,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

    “哎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溪降大惊失色,“今天我们要办喜事,不是办丧事。”

    “当然是喜事,但这是为了防止你们强闯带走新娘子。”鬼谷之主冷哼了一声,“一定要完成所有任务,才可以进去。”

    溪降觉得有些不太妙。

    “这任务不像是人能够完成的啊。”姬行知看着任务单,眉眼抽搐,“唉,就看在大喜的日子上,放咱们进去把新娘子接了,然后高高兴兴地吃喜酒不行吗?”

    “不行,一定要通关才可以。”君慕浅堵着门,声音不紧不慢道,“你们可别想耍花样,虽然倾倾现在还缺了一缕神魂,可本座和嬴子衿在,你们三人就算联合起来,也万万别想着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