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场考试下来?,古人诗云:三场辛苦磨成鬼,两字功名误煞人。

    好在魏玉重活一世,对曾经?考过的题目不?说?倒背如流,信手拈来?不?为过。

    所以在一众蓬头垢面的学子?中,她走出来?时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看?得苏昭宁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魏玉在里头考试,苏昭宁在外头心急如焚,每到一场考完后就早早在贡院门口等?着,看?到魏玉出来?后摸摸脸摸摸手,检查完后才拉着人往家里走。

    九天的考试总算考完,数十年的努力全在答卷上,一些学子?兴高采烈地奔向自己的家人,一些仍在垂头思考刚刚自己的答题,有的凑在一块高声谈论着,唯有魏玉一身?清爽,神色淡然地走向夫郎。

    期间有府学的学子?前来?询问魏玉的答案,魏玉一并摇头说?记不?清。

    苏昭宁谨遵这几日从坊间学来?的心得,作为考生亲属,千万不?要在考生一出考场就问考得怎么样,要多关心她的心情跟身?体状况。考完便木已成舟,倒不?如好好享受这离成绩公?布前的这段日子?,也算是犒劳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寒窗苦读了。

    两人上到轿子?里,魏玉见他?安静得很,狐疑地问:“怎地今日话这么少,没什么想问我的?”

    苏昭宁摇摇头又点头,道:“爹娘在家准备了一大桌的美食等?着咱们,你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一觉再吃饭。”

    魏玉摇头,她确实不?累,“没其他?问的了?”

    “那,那你真的都?记不?得自己答的什么了吗?”苏昭宁还是忍不?住想问。

    魏玉笑笑:“不?过是应付同窗的话,我怕将自己的答案说?出来?她们就该吃不?下睡不?着了。”

    苏昭宁有些讶然,她这般胸有成竹甚至有些自负的模样真是少见。

    魏玉心中叹气,要不?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她也不?至于说?这样自负的话,倒是有损形象。

    回到清园,王氏跟刘武也在,一家人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魏玉有些不?自在地接受大家的注目礼,主动交待了考试状况。

    言下之意都?是不?用?担心,榜首肯定是我。

    苏母大笑了几声,道:“你的预知梦可梦到这次乡试的考题了?”

    魏玉失笑:“此次乡试又不?是劫难,为何会?梦到?”

    苏昭宁答话:“娘,没梦到就说?明是好事,阿玉此次一定等?中举的。”

    魏玉笑笑不?答话。

    苏母连说?几个好,看?她这般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家伙也放下心来?开开心心地大快朵颐。

    考虑到魏玉这几日辛苦,吃完饭后大家就作鸟兽散。

    魏玉与苏昭宁在花园里逛了会?儿,苏昭宁想到此前青荔来?的信。

    “青荔说?,秦南府的鼠疫彻底被消灭了,她提到治愈的其中一个病患是镖师,曾经?也在隆盛镖局干过,是袁清风,但她送来?时不?仅感染了鼠疫,还被房屋倾塌所压伤,伤势太重没能?救治过来?。”

    魏玉默了默,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苏昭宁看?向她,道:“你让袁清风去秦南,实际上那时候就梦到会?发?生这一切了吧。”

    他?没有责怪之意,只是在陈述事实,魏玉却没有回应他?。

    她不?想现?在撒谎,苏昭宁迟早会?知晓这一切,就让上世的他?告诉他?吧。

    睡觉时,苏昭宁乖巧地躺在里侧。

    魏玉倒是睡不?着,他?见她翻身?,轻声道:“阿玉不?累么,快快睡觉吧,其他?事明日再想。”

    她忍不?住问:“昭宁,你近日可做梦了?”

    苏昭宁抬起眼皮,微微蹙眉,道:“难道阿玉觉得我的梦也同你的梦一般有特殊的作用??为何这段时日总是这样问我。”

    魏玉将他?揽在怀中:“我怕我不?在的这几日你又梦魇了,没其他?意思。”

    苏昭宁埋在她怀中低低地嗯了声,又轻声道:“阿玉,你说?不?与我同房是因为不?想我在未来?的劫难中有孕艰难,那么地动倭寇后还会?有什么劫难吗?”

    隔了好一会?儿,魏玉道:“目前我并未梦到。”

    苏昭宁蓦地从她怀中抬头,眼瞳在黑夜中如同流光,他?看?着她眼睛道:“那为何我们迟迟不?同房?”

    魏玉对同房一事并不?反感,恰恰相反,她早就想完全占有他?,但重活一世,她心中总是不?踏实,想到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她就有很大的无力感。

    苏昭宁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黑暗中摸索着她的脸,轻柔道:“谁的人生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的呢,要是害怕未来?会?遇到不?测就整日不?安,那不?就是杞人忧天么,咱们应该人生得意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