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钟。

    生物钟已经形成了,周末想睡个懒觉都睡不成。

    路白薇认命地爬起来,打开卧室门,看到陌生男人坐在自家沙发上。

    她这才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

    “妻主,您醒了。”

    秦齐贤浑身紧绷地端坐着,显得拘谨又不安,嘴唇都干得破皮了。

    在看到她出现的刹那,他眼里的不安散去不少。

    他生怕一觉醒来,妻主就不见了,幸好她还在。

    虽然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奇怪地方,但有妻主在身边,他便能安心。

    “你有没有什么打算?”路白薇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妻主是说……”

    她顺便拿纸杯给他也倒了水。

    秦齐贤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茶盏。

    拿到手里居然是软的,真是神奇。

    不,更重要的是,妻主居然亲自给他倒水。

    他伸出双手,虔诚地接了过来,激动得两只手都在颤抖。

    “你总不能一直住我这儿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找地方住?”

    秦齐贤刚喝了口温水,正觉奇异,就听见妻主“绝情”的话语。

    他水也不喝了,急匆匆站起身,“妻主,您要赶我走?”

    “我不是你的什么妻主。”

    秦齐贤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副被残忍抛弃的模样。

    “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您不要我了吗?”

    “不是,我那个……”

    路白薇在思考怎么跟他说。

    “齐贤早已是您的人了,若您不要我,我只有一死。”

    秦齐贤面色灰败,站起身,一脸沉痛地朝着墙壁跑去。

    瞧那架势,像是恨不得一头撞死。

    “等等!别冲动。”路白薇赶紧拉住他。

    他要死在她家,她以后还过不过了。

    秦齐贤回头,眼睛红肿地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条路说不通,路白薇只能换个方向,“只是我养活自己都费劲,实在没闲钱再养一个人。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懂吗?”

    秦齐贤慌乱,“我、我不乱花银子的,我会想办法赚银子。”

    “你会武功吗?”

    “……不会。”

    “你会做什么?”

    “我会炖汤,做菜,从前府上的人都称赞我的厨艺好。”

    厨艺好?

    路白薇有些心动。

    她毕业后就经常吃外卖,肠胃一直不好,但一直没机会调理。

    “那打扫卫生,洗衣,买菜呢?这些会不会?”

    “我会!”秦齐贤生怕自己被赶走,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我还精通琴棋书画,会算账管家,懂人情来往。”

    路白薇扯了扯嘴角,“人情来往就不用了。”

    她压根没几个朋友。

    路白薇见他一脸急切渴盼,心里也升起几分动摇。

    不然,让他试试?

    反正他无处可去,一赶他走就要死要活的,而她也正好缺个保姆。

    “你跟我过来吧,我先教你洗漱,还有家里这些电器的用法。至于最后留不留你,看你表现。”

    “多谢妻主开恩。”秦齐贤感恩戴德。

    只要不赶他走,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秦齐贤好歹也是受过良好教养的贵公子,读过不少书,学习能力很强。

    他很快学会了用水龙头,尝试用手指触碰流动干净的凉水,眼里盈满了惊喜的光亮。

    “真是巧夺天工的技艺!”

    路白薇面无表情,“是吗。”

    讲到点灯,秦齐贤又是一脸赞叹崇拜,“原来昨日妻主便是用这个,来控制太阳的升落。”

    他说怎么天一下就黑了。

    他当时被吓得不轻,在小床、哦不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抱着毯子迷迷糊糊睡去,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他被山贼抓去,不远处烧起了火堆,滚烫的水咕嘟咕嘟,他即将被剁碎了丢进去……

    导致他一早上都惴惴不安,心惊胆战的。

    “这里是卫生间,是上厕所的地方,你要坐在上面……”

    路白薇讲解着,发现秦齐贤脸红了,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这有什么好脸红的?

    路白薇把家里常用的电器都讲了一遍,还让秦齐贤用给她看。

    洗衣机,冰箱,电磁炉,热水壶,洗碗机……他差不多都会用了。

    “最后是衣服,你总不能一直披着这个懒羊羊的毛毯。”

    路白薇转身进卧室,从阳台上拿来一套男装,“你穿这个。”

    以前她住的楼层低,怕有麻烦,就买了从里到外的男装,隔三五天换着挂。

    后来搬到这里,保留了这个习惯。

    正好拿给秦齐贤穿。

    至于拖鞋,家里给客人准备的新拖鞋,早就给他穿上了。

    秦齐贤不会穿衣服,自然也得她手把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