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

    她?赶紧在下一站下车,跑到对面等地铁。

    秦齐贤他们等得有点担心,拨来电话。

    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路白薇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最近临近年底,工作强度太大,身?体负荷快要到极限,常常一闭上眼就?睡过去。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秦齐贤的声音:“妻主,您到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路白薇看了眼地铁门上的站点,压低声音,“下一站就?到了。”

    幸好他们打来电话,不然她?估计要坐过站。

    地铁停在她?要下的站点,路白薇起身?,随着人潮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她?刚走到出站口,远远地看到秦齐贤和小狼冲她?招手。

    寒星站在他们两个身?边,脚下放着扁担,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

    路白薇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你们怎么没回家?”

    “我们想等您一起回去。”

    路白薇扬起笑,“快走吧,待会儿雪下大了。”

    秦齐贤和小狼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寒星挑起扁担,落后半步。

    阿郁热切地凑上来,“主人,您怎么知道今天?有雪啊?”

    “天?气预报说的。”

    “什么是?天?气预报?”

    路白薇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有人可?以提前观测到天?气,然后告诉我们。”

    “真厉害。”

    阿郁跳上扶梯,左看右看。

    这条路同?样奇怪,居然自己会动,能把人从下面送到上面。

    还?不等他开口问扶梯的原理,便已经被送到了地面,迎面而来的寒风裹着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哇——”阿郁幽绿色的眼眸霎时亮起,仿佛盛满了星辰。

    夜幕刚刚落下,雪花斜斜地飘落,无?声堆积起洁白一片。

    在街边路灯的映照下,这些雪被镀上一层暖黄的边,柔和而璀璨。

    路白薇呵出一口白气,“还?真下雪了。”

    从地铁站出来,雪落在乌黑的发间,落在厚实的围巾上。

    还?有些落在脸上,带来一阵沁人的凉意。

    “好诶!下雪啦!”阿郁捧起一堆雪,扬洒开来,漫天?飞雪亮晶晶,如金沙坠落。

    秦齐贤赶紧挡在路白薇面前,“要闹去远处闹去,别洒在妻主身?上了。”

    这么凉的雪,他是?想让妻主感染风寒吗?

    阿郁不服气地对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他跑跑停停,到处收集雪,捧在手里捏来捏去,团成一个球。

    路白薇看向寒星,“你们今天?生意怎么样?”

    “差不多都卖完了,还?剩一点。”寒星撩开盖着的一张布,下面只?剩几盒草莓。

    路白薇正好口渴,拿了一盒草莓,张口咬下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她?唇瓣染上一层绯红的果汁,清香甜美的味道溢满了口腔。

    草莓是?阿郁秘境种的,原生态,干干净净,不洗也能吃。

    “好甜。”路白薇说罢,顺手喂给秦齐贤一颗。

    秦齐贤尝过之?后,也赞味道甜。

    回家这一路上,阿郁前前后后跑来跑去,用雪做了个坑坑洼洼的大团子,看不出是?什么。

    他献宝似的拿到路白薇面前,“主人您看。”

    “这是?什么?”

    阿郁指着其中的一大团,“这是?主人。”

    随即又指向旁边的一小团,“这是?我。”

    路白薇仔细看了半天?,还?是?分辨不出,他捏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抽象了。

    就?是?好几块雪团杂糅在一起,很难辨认出轮廓。

    她?正在想怎么回应,旁边的秦齐贤便开始泼冷水,“丑死了,做得这么丑也好意思拿到妻主面前显摆。”

    小狼气鼓鼓,“有本事你也做一个,说不定你还?没我做得好看呢。”

    “我才不屑于做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

    “我看你就?是?不会做,还?给自己找借口。”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路白薇赶紧打断,“好了,别吵了,马上到家了。谁再吵,晚上不许吃饭。”

    她?一脸无?奈。

    这一大一小,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寒星眼里却漾起点点笑意,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生动和暖意。

    终于回到家,路白薇见小狼还?捧着那团奇形怪状的雪,“你不嫌凉吗?”

    “不凉不凉。”阿郁连连摇头。

    阿郁把雪团放到窗台上,放在石头花旁边。

    他在上面加了一个小型的寒冰阵法,这样雪团就?不会化了。

    “我要和主人永远在一起。”

    阿郁望着雪团,暗暗在心底发誓。

    “妻主,您今天?想吃什么?”

    路白薇看了眼时间,刚过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