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洗了把脸,漱漱口,就打算上床睡觉。

    “过来,抱抱。”

    寒星拘谨地走到床边,被路白薇直接拉到床上,当个大抱枕抱住。

    路白薇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很好闻,还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你?刚洗完澡?”

    “嗯。”

    路白薇跟他开玩笑,“我今天没洗澡,能抱你?吗?”

    寒星耳根攀上可疑的绯红,慢慢回抱住她。

    他声音很低地说?了句:“可以。”

    路白薇抱着他,在?疲惫中睡去。

    寒星就不那么?好受了。

    他起先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让路姑娘不这么?辛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路白薇睡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变换姿势,轻轻蹭到他的身体。

    寒星呼吸一紧,心?跳快了半拍。

    兴许是工作太累,路白薇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动来动去。

    寒星闭上眼,极力忍着。

    他不知道是不是蛊毒再次发作,浑身气?血翻涌,体温迅速升高,比原来更烫。

    仿佛沉睡在?身体深处的巨兽被唤醒,难以言喻的空虚将他吞噬。

    寒星忍得额头青筋凸起,呼吸粗重了不少。

    他怕打扰了路白薇休息,动作僵硬地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

    第二天早上,路白薇刚睡醒,听见浴室传来哗啦的水声。

    寒星擦着头发走出来,见她醒来,低声道:“我刚才回了一趟家,给你?带了早饭和衣服。”

    路白薇伸了个懒腰,“谢谢啊。”

    她洗漱完,坐在?桌前吃了早饭,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刚打开花洒,就被水凉得一激灵。

    “你?怎么?用?冷水洗澡?”路白薇关上水,赶紧调了一下温度,“也不怕感冒。”

    寒星面?色尴尬,脸红耳赤。

    庆幸路白薇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然他真是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寒星收拾了桌上的饭盒筷子,拿起路白薇换下的衣服,去水池边手洗。

    洗完澡,路白薇吹着头发,问他:“你?回家的时候,齐贤没说?什么?吧?”

    寒星搓洗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

    “这几天任务重,我就不回去住了,你?跟他们说?一声。”

    “好。”

    快到上班时间,路白薇拿上手机,出了门。

    昨天全部?门的人都加班到那么?晚,今天路白薇按时到公司,工位上已经?有好几位同事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一进?办公室,便被浓浓的咖啡味包围。

    路白薇去茶水间泡了杯速溶咖啡,坐下开工。

    中午吃饭的时候,领导少不了一番鸡汤灌溉,“我们那时候可比你?们苦多了,那时候大家都拼,都努力,恨不得住在?单位。要不是拼命努力,我也不可能这么?早实现财富自由。”

    “所以啊,年轻人不要贪图享受,你?们现在?的打拼,将来会以十?倍百倍还给你?们。不要急着下班,你?们下班回去干什么??还不是刷手机睡觉,这些时间用?来工作提升自己,不好吗?”

    路白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埋头吃饭,就当没听见。

    她用?语音转文字,给陈舒悦发去领导的长篇大论。

    陈舒悦:【哈哈哈哈哈跟我们领导教育我们的话一比对,查重率百分之百。】

    路白薇:【我都不知道他们这些话术从哪儿学来的,怎么?一模一样。】

    陈舒悦:【我怀疑,有专门培养画大饼的培训班,领导们都上过。】

    路白薇:【看?在?工资的份上,忍了。】

    打工人不看?重工资,还能看?重什么?。

    只要工资到位,很多缺点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领导喜欢画饼就画,反正她不吃。

    下午,路白薇随口说?了句,想吃甜的。

    不到半个小时,寒星就送来了一大堆果冻布丁,酸奶饼干,还买了几支雪糕。

    天气?热,心?浮气?躁,吃个冰冰凉凉的雪糕最?舒服。

    路白薇跟几个同事一起分享。

    休息了几分钟,继续投入工作。

    每天下午三?点半,寒星雷打不动地给她送下午茶,有时候是家里洗切好的水果,和便利店买的零食,有时候是秦齐贤和小狼新学的烘焙小甜点,亲自剥的坚果。

    公司倒是给提供下午茶,不过还得下楼去拿,去晚了就没有了。

    路白薇忙得飞起,根本没那个时间去,只能靠寒星送过来。

    她在?酒店订了半个月的房,寒星每天接单量只有以前的一半,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往返家里和酒店,无微不至地照顾路白薇,让她除了工作以外,什么?都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