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春花气得想立马操起墙角的扫帚,直接往她?身上扫。

    个混账玩意儿。

    搁这里指桑骂槐呢。

    谢大红弯着腰,将畚斗里的垃圾,倒在门口?的垃圾桶里面,就挺直了胸膛,说:“哎呀,我?说的是那些年纪轻轻,就整天?到处跑,说是去学习,也不知道真是干啥去了的那些年轻姑娘,这要是搁在以前,那就是不守妇道,绝对不能要。”

    谢春燕立马听?出来了,这是说的许秀芳呢。

    说起来,这段时间,许秀芳跟谢溧可是坝子村、谢家村的大红人,那农资社一成立,就搞了大动作,村里人说起许秀芳、谢溧夫妻来,那都?是赞不绝口?,可把谢大红、谢春燕等人,听?得牙酸不已。

    谢春燕心里也羡慕啊,恨不得自己也出去外面走走,不过既然她?娘开了这个头,她?也不能灭了她?娘的气焰。

    于是——

    谢春燕立马道:“哎呀,那确实是的,这要是搁在你女婿家里,非得大耳瓜子伺候一顿。”

    卢春花听?到这里,都?气笑了。

    想了想,她?抱着自己的大外孙,就直接绕过谢大红、谢春燕母女的身边,丢下一句话:“丢人。”

    谢大红一下子受刺激了:“你说什么?!!”

    谢春燕:“你怎么骂人呢?”

    卢春花瞥了一眼两?人,视线上下转了一圈,语气淡淡说:“我?说的是一些人现在抛头露脸,披头散发,不是丢人,是什么?”

    谢大红气得,握着畚斗的手,抖了抖:“你……”

    卢春花有?点惊讶:“我?没说你啊,我?说的是那些活在旧社会里面的封建糟粕的女人家,自己嘴上说得那么好?听?,不叫别的人抛头露面,自己披头散发,跟个鬼似的,在别人家门口?晃荡来晃荡去,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自己丢人现眼也就算了,还带着自己的女儿也丢人现眼。”

    “自己都?说抛头露脸丢人了,怎么还跑出来,躲在自己的房里,一辈子不见光,岂不是更好??”

    谢大红、谢春燕,都?没有?想到卢春花现在变得这么尖牙利嘴,尖酸刻薄的,要是往日里,肯定?不会直接骂过来的。

    卢春花抱着孩子,朝着被气得呆了呆的两?人嗤笑了一下,道:“这种封建糟粕,就该大耳刮子抽过去!”

    谢大红跳脚:“卢春花,你别得意,以后有?你好?过的。”

    娶个那种儿媳妇,还宝贝的跟啥似的,也不想想以后会不会别拿捏住了。

    谢春燕也立马气鼓鼓道:“春花婶,我?跟我?妈好?好?的聊天?呢,碍着你什么事?情了吗?你要说这么一顿难听?的。”梁云嫁给谢建国?后,嫌弃娘的称呼老土,就一直喊妈,连带着的,谢家的几个女儿,也都?跟着改口?叫妈了。

    卢春花笑道:“我?没碍着你们啊?我?自说自话不行?啊?哪条规定?我?不可以自说自话?”

    谢大红指着自己家的门口?:“你跑我?门前来辱骂,还说自己自说自话?”

    卢春花抱着孩子,轻轻哄了一下,又道:“有?些人就爱代入自己,没办法,我?也管不住别人的嘴,也管不住别人心里的想法,只能随便她?们咯。”

    说完。

    卢春花懒得跟这两?人纠缠,立马就抬脚,往农资社的方向走了。

    谢大红、谢春燕两?个人,简直气得要死,在屋内听?到这些动静的梁云,觉得十分丢人。

    自己的婆婆跟大姑姐,就这点智商,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了想,梁云冷声道:“妈,大姐,灶台上的水沸了,赶紧的来看看吧。”

    谢大红一听?,恼火道:“你自己不会去看看吗?”

    梁云往床上一趟:“我?起不来。”

    接着。

    梁云就是一声一声的哀嚎:“都?怪我?不争气,想不开,受几通磋磨又死不了人,怎么就受不起呢?怎么就让孩子没了呢?建国?……建国?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谢大红气死,谢春燕心里也是骂娘不止,这梁云现在就拿着小产的事?情,怪在谢大红身上,还写信给谢建国?,谢建国?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也是伤心难过的不行?,特意写了一封信过来指着谢大红与三个姐姐。

    这下子,可把谢大红给憋屈的。

    没办法。

    这场婆媳斗争,最后还是梁云赢了,因此,这段时间梁云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既舒心又自在。

    家里的杂务,她?一概丢手了,啥都?不干,只要谢大红、谢家的三个女儿一有?啥意见,她?立马就抱着肚子哀嚎,把谢大红几个也给搞得没啥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