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想那些不好的。”谢珩给温杳捂暖和了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

    温杳乖巧点头:“好~”

    “哎呀,小郡主和丞相感情真好,简直羡煞旁人啊。”

    宋婉入座后,听到旁边人说话,不免跟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一袭月牙白衣,翩翩如玉的少年郎便这么闯入了她的视野。

    她看了须臾,便轻轻收回目光。

    第4章 国子监

    宴会结束后,谢珩送温杳回府。

    因为大周民风开放,所以此举未曾引来其他人非议,反倒让赴宴的小女娘们看得羡慕无比。

    找郎婿当找丞相如此的少年郎!

    温杳贪嘴,趁着谢珩不注意时偷偷喝了好几盏米酒,这会儿一上车便迷迷糊糊地倚在他怀中打起了瞌睡。

    闻着少年一身的药香,小姑娘轻声嘟囔:“阿珩要长命百岁……”

    谢珩失笑,一边拍着小姑娘的背哄睡一边温声开口:“嗯,阿珩一定长命百岁。”

    等到马车停在将军府前,温杳已经睡熟了。

    无奈之下,谢珩只得背着小姑娘入府,将她送入屋子后这才离开。

    ……

    翌日。

    因宿醉而头疼的温杳正捂着脑袋喝醒酒汤呢,幼白忽然欣喜地抱着一卷竹简进来。

    “女公子,女公子!家主送家书来啦!”

    阿父的家书?

    温杳一口喝罢醒酒汤,忙坐直身子道:“快与我看看。”

    幼白把竹简递了过去,小姑娘连忙展开一看。

    看着看着,幼白发现她家女公子面上的笑容不见了。

    不免发愣:“信上写了什么,让女公子面色这般难看?”

    温杳慢慢放下竹简,幽幽道:“阿父让我去国子监……”

    幼白愣了愣,随后失笑:“女公子最不喜圣人所云的‘之乎者也’了,家主让女公子去国子监和那些公子女娘读书,倒真是屈了才。”

    见温杳望来,幼白连忙捂嘴噤声儿。

    温杳扶着额头。

    她出身将门,自小喜欢舞刀弄枪,一身武艺尽得阿父真传。

    但若论及女娘该学的东西,她便是一窍不通了。

    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阿父让她去国子监念书。

    她在天武帝面前闹了一通,又有谢珩保证会教她后这才作罢。

    但谢珩教了她仅仅两年,便因病而故。

    后来她便不再碰那些东西,生怕睹物思人。

    而在入宫后,她想着宫里的每个女娘多多少少都有些才学傍身,为了和宋婉争容璟,她便恶补那些四书五经六艺。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今世她也不想去。

    不是因为不想学,而是因为国子监里有容璟,她看到他膈应得慌。

    容璟虽已成年,却仍旧要学兵法谋略。

    所以她若要去国子监,多多少少是能碰见这位太子殿下的。

    温杳正寻思着如何拒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世她听谢珩讲过,说国子监里有一位教书先生——

    他是从塞北来的,因为见识广博所以被天武帝特意留在国子监,专门给这些王公贵族出身的公子女娘讲述奇闻趣事。

    那位先生谈吐风趣,所以他的课十分受欢迎。

    不知道这位先生知不知道那种奇药的下落。

    思忖片刻,小姑娘忽然开口:“决定了。”

    “女公子决定了什么?”幼白问。

    “我要去国子监。”

    “哦。嗯?”

    幼白一脸震惊。

    她家女公子开窍了?

    打定主意后,温杳写了一封信给天武帝。

    天武帝看到信后,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他一直担心这小丫头的功课啊,如今十一丫头自发要去国子监,实在让人欣慰。

    天武帝当即让国子监留了温杳的名字,随后给她办了入学。

    又翌日。

    当众人看到镇国将军府的马车停在国子监前时,俱是一脸懵逼。

    当看到那个小姑娘拿着国子监令牌,带着书童入内时,他们从一脸懵逼变成了一脸震惊。

    那个只知舞刀弄枪的小郡主开窍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众人一脸新奇地看着温杳的背影,注意到她去了那外邦先生的学堂,脸上的震惊变成了唏嘘。

    什么嘛,原是来听奇闻趣事的。

    其实现在这些公子女娘学的东西,温杳都已经熟记于心,她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再学一遍,遂直接去找了那塞北来的教书先生——

    毕竟当下最要紧的是拯救她家阿珩。

    然后,温杳在学堂中看到了那一袭玄衣。

    容璟侧头,见到温杳似乎有些诧异,便微微挑眉:“听闻长宁也来国子监读书,却不想今日便来了?”

    温杳:“……”

    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