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郡主,到皇宫了。”

    二人齐齐睁眼。

    谢珩的眸底还有着几分未曾散开的欲。

    这双桃花眼更加诱人了。

    温杳撇撇嘴。

    好想再吃一下阿珩的豆腐呀。

    “去吧,晚些时候我接你回家。”为温杳理了理衣领,谢珩慢慢收起眼底的那分暗色,又变成了温温润润的小丞相。

    “好~”

    等到温杳下车离开,谢珩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是圣人。

    方才佳人在怀,他差一点就忍不住了。

    十一呀,快快嫁给他吧。

    ……

    温杳下了马车后,便看到了站在宫门口的一位嬷嬷。

    她名唤南意,乃是继后身边的凤仪女官。

    在温杳记忆中,自继后从谢氏嫁入宫中,这位南意姑姑便以陪嫁女婢之名,陪在其身侧多年。

    在前世,皇后抱恙在长乐宫的最后那段时间,容璟带着宋婉出征,便是她和这位南意姑姑贴身侍疾。

    后来继后没能熬到容璟凯旋回来,在王军捷报送到长安的前一日便永远合上了眼睛。

    南意跟着去了。

    那宫里只留下了她孤身一人。

    不对,后来她也去了。

    思绪敛起,温杳望着眼前的这位嬷嬷,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

    话说回来,这好像是这一世她第一次见到南意姑姑吧。

    “奴婢南意,乃是侍奉皇后的凤仪女官。今特奉皇后之命,在此等候长宁郡主。”南意见到温杳,上前规矩行礼。

    温杳将之虚扶起来,微微一笑:“南意姑姑不必多礼。”

    前世在宫中,南意姑姑和继后时常陪她说话解闷,甚至还屡屡开导并委婉劝说,告诉她容璟不是她的良配——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容璟很爱宋婉,并且十分厌恶她这个横插一脚储妃之位的妹妹。

    可惜她那时候不听话。

    南意莞尔,望着温杳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就好像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也是因着这份亲切感,南意望着温杳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皇后已经等着郡主了,郡主且随奴婢移步长乐宫。”

    “劳烦姑姑带路。”

    “喏。”

    因为记着答应过温父的话,温杳一路规规矩矩地跟着南意去了长乐宫。

    等到宫殿见到继后时,继后正抱着容琅在那儿逗弄他呢。

    容琅已经牙牙学语,在继后一边逗弄一边开导中,张口咿咿呀呀——

    “阿……母……阿……母抱~”

    “好~阿母抱。晏温乖乖,看看谁来了呀。”继后放下拨浪鼓,抱起容琅,笑吟吟看向朝自己见礼的温杳。

    “漂漂……阿姊……”容琅目光一亮,咿咿呀呀朝温杳伸出了手。

    “见到余不必行礼,长宁,快来抱抱晏温。”继后笑着朝温杳招了招手。

    温杳依言上前,小心翼翼接过容琅,小心翼翼将这稚童抱在怀中。

    说实话,这是她两辈子第二次抱奶娃娃。

    不过,两次都是容琅。

    奶娃娃软乎乎的身子依偎在她怀中,让小姑娘整个人都僵住。

    继后看到温杳这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伸出手来纠正温杳的手势:“不对哦,长宁要这样抱。”

    待到温杳姿势准确,继后这才笑:“他呀和旁的不亲的,就连陛下抱在怀里都要哭鼻子。倒是长宁和晏温十分投缘,为他取了小字,他倒也记得你。”

    温杳眉眼弯弯,看着容琅清澈干净的小眼睛,心里软成了一片。

    逗弄了容琅片刻,继后让南意带他去用膳食,随后带着温杳去了一边的侧殿。

    侧殿布置成了半书堂的模样,两张桌案面对面的摆放,边上还有着休息的软榻。

    “这里冬暖夏凉,十分适宜读书。”继后抚了抚温杳的头,

    “长公主早逝,留下长宁,家中又无长姊教导掌家的事宜。子机那里不需要余来帮忙了,余想着你日后要嫁入他门,为谢氏宗妇,便想传授你一些掌家之事——”

    “子机多年一人而行,日后成家,需要有一个好的妻子为他料理内堂之事。长宁,你可嫌余啰嗦?”

    温杳看着继后眼底的一抹小心翼翼,微微摇头:“能得皇后教导,是长宁的福气。”

    她知道,皇后是真的把她和阿珩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教导的,早在前一世入宫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所以,她把皇后当成恩师,更把皇后当成自己的半个阿母。

    继后点点头,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她还挺担心温杳知道这事以后会怪她自作主张,生她的气呢。

    毕竟她知道温杳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规矩。

    可是谢氏好礼节,她怕小长宁嫁过去之后受到族中长老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