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了面具,似方才一般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畔。

    谢珩怔了怔,等小姑娘缩回去后摘下面具,一手搂住她的腰肢,而后俯身吻上去。

    白泽默默扭头,给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纷纷避嫌。

    温杳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火炉子里,浑身热得慌,闷得慌。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谢珩终于松开了。

    他垂眸望着小姑娘,小姑娘的丹凤眼里带着一层水雾,我见犹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谢珩的声音喑哑低沉,念出方才温杳背诵的蒹葭,竟别有一番韵味。

    温杳听得一颤儿,望着面前人眼尾的一抹红,心跳砰砰快。

    阿珩的桃花眼,好诱人,好想欺负他。

    意识到自己生出了邪恶的念头,小姑娘的脸瞬间一片滚烫。

    谢珩伸手,轻轻抚上温杳的眼梢:“十一。”

    这一声缱绻,带着温杳从未听过的旖旎。

    完了,心里的念头更邪恶了。

    谢珩又低头,在小姑娘眉心落下一吻,而后轻声道:“该回家了。”

    “好~”

    小姑娘跟在谢珩身后,一齐离开。

    目送温杳回府,谢珩眼底闪过一分暗芒。

    他的定力好像在十一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差。

    还有两个月,可是他快忍不住了。

    哎。

    翌日清早,温杳早早起来,想着入宫去找继后的事儿,于是喊道:“幼白。”

    不见人回应。

    温杳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幼白,为我取些热水来。”

    “……”仍不见人回应。

    又喊了一声,还没回应后,温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幼白昨日没回来。

    白芨也没回来。

    她们不会出事情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小姑娘眼底的睡意一下子三开。

    她匆匆洗漱换了一身群裳,出门找到与幼白交好的几个婢女:“昨日幼白可曾回来?”

    几个婢女纷纷摇头。

    温杳心头一凛,连忙出门去了丞相府。

    谢珩适才用了药,与亓清手谈。

    “阿珩,阿珩。”

    听到小姑娘焦急的声音,谢珩下意识侧头。

    温杳坐在谢珩身侧,眼眶有些许地红:“阿珩,昨日白芨和幼白没有回府。今早我问了婢女,都说没有见到她们的人。”

    谢珩愣愣,放下棋子抚了抚温杳的头:“十一不急,我让白泽派人去找找。”

    遂看向不远处的白泽。

    白泽会意,作揖离开。

    第75章 你怎这般凶蛮

    亓清品了一口茶,温声道:“如此,我便先去研究药方了。”

    谢珩与温杳一同起身,向亓清叉手行礼。

    “长安附近有宿卫军昼夜巡逻,是大周治安最好的地方。有白芨保护,幼白大抵是不会出事的。”目送亓清离开,谢珩抚了抚温杳的发梢。

    温杳点点头,嘴唇仍紧紧抿着。

    白泽带人找了一日,没有找到幼白二人,倒是发现了白芨留下来的信号。

    黑甲卫成立之初,那一代的靖远侯为他们发明了独特的文字——这种文字用于黑甲卫之间的秘密交流,乃至追踪时留下线索。

    不仅是黑甲卫要学,每一代的靖远侯也要学,否则便无法统领黑甲卫。

    白泽将白芨留下的信号带了回来,递给谢珩时,面色有些凝重:“她们被绑走了。”

    庙会晚上,幼白二人在护城河放花灯。

    遇上人潮涌动,幼白被冲散。

    白芨意识到情况不对,就去找人。

    找到幼白的时候,她已经被一群蒙面人打晕了。

    白芨为了保护幼白,自愿被绑,跟着他们离开。

    被迷晕前,白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说是要给温杳写信,让她去塞北。

    听到温杳的名字,白芨用最后的力气在布条上用血写下黑甲卫文,丢在了城外草丛里。

    “他们是奔着我来的?”温杳听罢谢珩的翻译,忍不住一怔。

    谢珩点点头,眼底闪过一分深色:“他们既然知道绑幼白和白芨来向十一修书,那你身边必定已经被安插了眼线。白泽,将军府的仆从都查一遍底细,越快越好。”

    “喏。”白泽作揖后迅速离开。

    “他们让我去塞北……为何让我去塞北?”温杳有些不解。

    “待查清那些匪徒的底细便知真晓。”谢珩将血书放在桌案上,抚了抚温杳的头,“这段时间,无论收到什么信,都不要一个人离开,一定要告知于我。”

    温杳紧紧点头。

    她自然是没那么傻的。

    回到府邸后,知道此事的温父去了弄玉斋,安慰温杳:“白芨武艺高强,一定能护住幼白,十一莫担心。”

    白芨那丫头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