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对不住……我们尽力了,没能护住幼白……”须臾后,他沙哑开口。

    温杳的眼皮子狠狠跳了跳,下意识扭头走出院子。

    白芨和几个受伤的影卫跪在庭院中,见到温杳出来,齐齐开口:“请女君赐死。”

    “为何要赐死?”温杳动了动嘴唇,问。

    “我们在归途中遇到一帮死士,这群死士武功高强,且人数众多。他们是冲着幼白姑娘去的……我们拼力阻拦,折了好几个兄弟,最后实在不敌,眼睁睁看着……”

    白芨咬了咬牙,“看着幼白被大卸八块,烹煮成汤。”

    他们找到幼白的时候,幼白只剩下一块头骨尚还完好无损了。

    白芨将幼白地头骨带了回来。

    想到头骨,白芨解下背上布包,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递到温杳面前:“女君,属下只找到幼白的……头骨。”

    白芨的声音有些哽咽。

    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她早就把幼白当成自家小妹了。

    天知道幼白被带走时,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得她多么抓狂。

    可他们所有人都被死士打成重伤,动弹不得。

    她真的该死,她连妹妹都护不住,还怎么保护主公啊。

    白芨正要举手自废武功谢罪,温杳忽然伸过手来,握住了她。

    “你们尽力了,无需自责。都好好养伤吧。”温杳轻轻启唇。

    她面色如常,说罢后弯腰抱起布包,扭头离开。

    谢珩赶来时,便看到温杳失了魂一般抱着布包走出丞相府,径直去往后山。

    出于担忧,他跟着过去看了看。

    温杳已经将布包埋下去了,还用贴身匕首亲自给幼白刻了一块墓碑。

    坟墓堆成,温杳坐在墓前,伸手抚着新刻好的墓碑,仿佛是在抚摸小姑娘稚嫩的脸颊。

    “幼白……安心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温杳轻轻开口。

    谢珩目光微动:“十一……”

    温杳侧头,看向谢珩。

    只是看到他的一刹那,她便红了眼眶。

    “阿珩……我不应该丢下幼白离开的……我应该好好看看这封信的……是我害死了幼白……她会恨我吗。”温杳哽咽。

    谢珩蹲下来,将温杳抱紧怀中。

    “这封信的来源我已亲自命人去查了,待查出谁人修书,我们为幼白报仇。”谢珩拍了拍温杳的背,“莫自责,她不会怪你的。”

    温杳反抱住谢珩,大哭起来。

    重生以后,她改变了阿珩和阿父的命。

    可是她也失去了很多很多至关重要的人。

    如今她甚至还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失去了曾陪伴她多年的幼白。

    【有失才有得。】

    【你想得到一些什么,就注定会失去一些什么。】

    温杳哭得不能自已时,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道冰冷的声音。

    她整个身子一颤,慢慢止住了哭声。

    (你是谁?)

    温杳在心中问。

    那道声音却再不出现。

    幼白死了的事儿很快传到温父耳中,温父担心温杳,破天荒去了隔壁丞相府。

    见到温杳哭红的双眼,温父心疼至极,同时也忍不住生气起来。

    哪个天杀的,这般残忍地杀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娘。

    真真毫无人性啊。

    他安慰了温杳几句,见温杳已经面色如常,松了口气的同时,越发心疼起来。

    在长安落了第一场雪之后,谢珩派出去的影卫回来了。

    这封信是一个乞丐送给幼白,让幼白转交给温杳的。

    第97章 萧兰漪登门

    据当时看到的农民说,这乞丐点名道姓问了幼白姑娘,让她亲手来取信。

    温杳听罢后,心口一顿。

    这怕不是为了认清幼白的脸,这才点名道姓要见她。

    “这封信是在调查失踪案后才出现的,送信人定是想警告我们不要继续追查,而后拿了幼白来开刀。”温杳紧紧攥着手,指甲刺入掌心渗出了血都不自知。

    谢珩拧了拧眉,轻轻掰开温杳的手,从腰间掏出一只瓷瓶为她出血的掌心上药。

    “我会继续追查下去,此事十一便莫要插手了。”包扎好后,谢珩将瓷瓶塞进温杳手中。

    这人定然在他们身边插了眼线,所以才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担心自己继续追查下去,他的小十一可能会遭遇不测。

    所以他不能让十一继续查案。

    温杳哪里不晓得谢珩的心思,摇摇头:“他是警告我与阿珩的。于公于私,我都要与阿珩一起查。”

    于公,那些失踪的人久久寻不回来,还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这里面不说阴谋吧,肯定有什么秘密,得查;

    于私,他们杀了她的幼白,重伤了白芨和白泽他们——她温杳是个护短的人,她见不得她护着的人受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