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她隐约记得在阿舅病重,容璟掌权时,长安城中出现了一个采花盗贼。

    那采花盗擅长易容,一手轻功出神入化,每每都会先寻找好作案目标,朝其投放带着迷香的花朵,而后作案。

    有时会奸杀不听话的妇孺,有时只欺辱一番便离开。

    见过他的人每每都给出不一样的容貌描述,因此众人推断,这厮会易容术。

    也便有了千面采花的称呼。

    可是这一世,这颜如玉竟然出现的这么早。

    同仵作一道检查完了容蓁蓁的尸首,顾渊气得咬牙切齿:“这采花盗竟如此猖狂,敢杀一朝公主!”

    随后又问:“陛下与淑妃娘娘可曾知道此事?”

    “尚未来得及禀报。阿珩不便入宫,我稍后代他进宫同阿舅与淑妃告知此事。”温杳开口。

    顾渊点点头,带着尸体和那朵花离开。

    温杳与谢珩回了丞相府,找来马车便直奔皇宫。

    半个时辰后的御书房,天武帝面色难看地握紧拳头。

    “陛下,您一定要查出真凶,为小五做主啊。”淑妃哭得梨花带雨。

    天武帝拍了拍淑妃的手背,侧头看向温杳,眼底迸出一道冷厉的光芒:“十一,传寡人口谕,着令大理寺,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千面采花盗,抓住以后就地正法,不得有误!”

    这颜如玉他是听过的,之前的大理寺卿也一直在查,但始终不曾有何进展。

    如今他竟敢在长安城中犯案,杀得还是一朝公主,简直是不把他皇家放在眼中,太过放肆了!

    “得令!”

    温杳作揖离开。

    回去的路上,宫墙高立,垂挂着的灯火在风中肆意摇曳。

    二月的长安有一些冷,尤其是在想到容蓁蓁凄惨的死相后,温杳忍不住发抖。

    容蓁蓁只是其中一个,曾经有无数女娘死在颜如玉的手中——她们死时,是否也是这般凄惨。

    到了宫门外,温杳抬头看了看天上皓月,慢慢收回目光。

    不远处,月牙白衣的小郎君长身玉立,见到她出来,唇畔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温杳走过去,抱住谢珩,蹭了蹭他的胸膛:“阿珩,阿舅让大理寺一定要查出真凶,为五公主讨个公道。”

    “嗯,天色已晚,先回去歇息吧。”谢珩抚了抚温杳的头。

    “好~”

    因为死的是皇家公主,所以顾渊接手此案时,谢珩告知他不得声张出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子机兄,这千面采花盗来无影去无踪,我该从何处查起?”顾渊看向谢珩,眼底带着一分无措。

    这是他上任大理少卿以来,第一次接手杀人案,还是大名鼎鼎的千面采花颜如玉。

    “庭均,你可曾记得,那千面采花盗犯案时,因何而被人认出来?”谢珩拨着茶盖子,温声开口。

    顾渊思忖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是花!”

    每一次颜如玉犯案时,都会在作案现场留下一朵开得正旺盛的花,而每一朵花都带着不同成分的迷药。

    包括容蓁蓁这一次,那朵牡丹花便是他的手笔。

    “根据卷宗来看,作案现场留下的每一朵花都是娇艳欲滴的,也便是说……”

    “侍弄花草之人,才会让花朵被折下来而久久不曾衰败枯萎。想要抓到千面采花盗颜如玉,可以从各大花市入手调查。”

    顾渊的眼睛又亮了一分,连忙朝谢珩抱拳:“多谢子机兄提点!”

    第103章 颜如玉(1)

    顾渊离开以后,白淙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他带人去杜陵查失踪一案,结果在去的半路遇到了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死士,拦着不让他们去杜陵。

    这拦着拦着,白淙就来火了,两帮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但白淙带过去的影卫比较少,对方人数众多,这么一打他们很快就落了下风。

    无奈之下,白淙只得带着弟兄们折返长安。

    听罢白淙的话,谢珩皱了皱眉,而后道:“让之元为你们处理一下伤口。此事先搁置在一边吧,待日后他们放松警惕再去查也不迟。”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找出那颜如玉的下落。

    “喏。”白淙作揖离开。

    另一边,容非乐从长乐宫那边听到了容蓁蓁的事,在温杳来探望她时出口提醒道:“那千面采花颜如玉每次作案时,都会留下花朵么。”

    温杳点头:“确是如此。”

    容非乐沉默片刻,命侍女取来一朵开得旺盛的花。

    “那日我也在花朝节去逛了街。回来后,我便在门前看到了这朵花。我觉得有蹊跷,便留了下来。如今听到小五的事情,我总觉得,这朵花是那千面采花盗送来的。长宁,你接触得多,替我看看。”

    温杳接过一看,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一凌:“有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