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猫跟着老鼠一般牢牢地跟在脚步声后,他悠闲得像在自家山头散步,看着灵线指引的人在各个地道逃窜。

    过了几刻钟,身后有个弟子弱弱发声,“尊者,我们和她的距离,好像从来就没变过。”

    脚步声好像永远都在前方的某个位置。

    听到这,翟信升突然醒悟,意识到了这点,几人一同停下脚步。

    前方的脚步声持续了几秒后突然消失,指引方向的灵线也跟着一起消失,四周瞬间静得只听得到呼吸和心跳。

    再过了几秒,脚步声再次出现,它在原地重重地跺脚。

    几人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猜想:它不会是在催促他们跟上吧。

    见他们不动,脚步声再度响起,不过声音越来越大。

    它在向他们靠近!

    猫和老鼠的身份瞬间互换。

    有弟子慌张出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有人突然意识到,这里是衡清仙尊的飞升后秘境,而他们正在秘境里抓捕他的亲传弟子。

    “会不会是衡清仙尊在报复我们?”

    秘境核心之上,理群吐出一口黑血,昏死倒地。

    刚才还在闲聊的弟子们登时愣住,意识到计划出错了。

    “他还活着吗,这是被反噬了?”

    “撤不撤啊,但是长老还没回复我们。”

    “欸,你赶紧去联系师尊。”

    他们心心念念的翟信升正带着弟子在地下逃窜。

    大乘期的灵气如潮水一般跟随着脚步声朝他们涌来。

    修真界,修为的差距就是天与地之间的差距。

    还好身后弟子认路,他们以最大的速度原路返回。

    翟信升在心里暗暗庆幸,这个秘境分布的灵气并不多,发出尽全力应该就可以及时回到地面。只要离开秘境核心,灵气会越来越少,地面的灵气对他根本不可能有影响。

    就快了。

    他们终于要到达进来的洞口了。

    跑步都跑得更有劲了。

    领路的弟子喊道:“到了,就在前面!”

    话音刚落,他们拿来照明的蓝焰突然熄灭。

    黑暗笼罩,低头看不见五指,静悄悄的,听不到弟子们的声音。

    翟信升尽力稳住自己情绪,按着记忆里的方位慢慢挪步向前,抬手碰到熟悉的石底,是那个洞口!

    稳住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欣喜地推动头顶的石块。

    巨石推开一条缝,线状的光照在他抬头扬起的脸上。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舒蕴和,不过如此。

    笑声刚出,腰间凭空出现一股压力,一圈又一圈,一条看不见的绳索牢牢地捆住他的躯干,接着是四肢,直至他完全没有余力挣扎,眼睁睁地自己被拖着离亮着光的洞口越来越远。

    “长老还没回信吗?”

    “没,师兄也还没回信。”

    弟子们拿着各自的武器,还守在洞口处,旁边地上理群的尸体已经冰冷僵硬了。

    “嘭”的一声巨响,一具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扔出洞口。

    是翟信升,身上捆着发亮的丝线,死因很明显。

    归心宗。

    “翟信升的命灯灭了,我速速去告知掌门。”管命灯的老头子捋了捋长长的胡须,收起桌上自己败局明显的棋盘。

    “翟信升死了?他不是回家探亲吗,吃席撑死的?”

    “慎言,我还想去吃他的席呢。”

    松柏睁眼坐起身时,舒蕴和已经烤完所有的鱼,并把它们放在垫了纸的石桌上晾凉。

    一时间有点恍惚,她甚至以为自己又进入幻境,缓缓躺了回去。

    等完全清醒时,她才起身去石桌边上帮舒蕴和收烤鱼,用特制的盒子装好,可以保存很长的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出去了。”舒蕴和道。

    松柏点头:“等秘境核心一破,我马上瞬移离开这。”

    把东西整理好,把剑鞘系回背后,松柏想往墙根底下埋一张瞬移符,以后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马上跑回来。

    舒蕴和让她埋在门口,埋在地面影响石室封闭性。

    这不是舒蕴和第一次感慨小徒弟的记忆能力,那天黑灯瞎火地绕来绕去,她现在居然还能记得住返回的路线。

    往上爬了几十层,松柏感受到熟悉的灵气,散发着淡淡清香,它们围绕着她,似乎在指引她什么。

    她这次听从灵气的指引,走向它们指引的终点。

    路上可以看到拖拽的血痕,她没出声。

    师尊的灵气愿意给她优待,自然也会凭心惩罚他人。从某种程度上看,进秘境和盗墓也有些许相似。

    看来以后进秘境要先做功课,得要看看主人和自己有没有仇。

    有着灵气的指引,松柏的前路没有丝毫危险,轻轻松松就到达秘境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