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在敷衍我。”松柏道,平常的口气,但他莫名听出几分委屈。

    舒蕴和在她选的几个里面点了三个,“哪有,是你挑的好,就这三个吧。”

    “罢了,我再看看,看起来里面没有你特别喜欢的。”松柏收起信盘。

    她的动作穿过剑灵的手臂。

    剑灵侧头看她,叹了口气:“普通的喜欢就足够令人开心,碰到特别喜欢的,之后遇到意外会很难过吧。”

    他似乎话里有话。

    松柏对这话不屑一顾,“还没碰到就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他没争辩,反而在给她顺毛,“你说的也是,那再看看,说不定过几天就找到了。”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两人对话,“道长,我们要睡了。”

    松柏起身,“来了。”

    出门时她回头看剑灵。

    剑灵回到结愿里,“放心,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休息的房间连成一排。

    松柏终于看到老太太的儿子,一对视,两人双双一愣。

    “道长好?”

    又是一副熟悉的面孔,这不是那天和她讨晨风的债的壮汉之一吗?

    松柏:“你不是修士,也敢跟着讨债?”

    壮汉挠头,嘿嘿一笑,“老板说我站那可以撑场面,我就跟着去了。”

    这话不无道理,男人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看起来就凶狠,没认真看真就被糊弄过去了。

    “去睡吧,我在院子里守着,有事叫我。”

    小曲朝她弯腰作礼,几人进房间里睡觉去了。

    凡人和修士死后,魂体都会被鬼差收走,洗去记忆后重入轮回。

    地府和修真界是两个不一样的体系,前者略高于后者,但始终有规则的束缚,修者的魂体隐藏得好确实可能被地府忽略,但这家人口中的女人明明是个凡人。

    松柏看向小曲紧闭的房门,她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有灵根的,但很微弱,大概率是个纯度很低的五灵根。那个测灵石还在她芥子袋里,明天可以让她试试。

    闹鬼也有可能是妖物作祟,妖物种类繁多,松柏并不了解。

    井被石板盖住,透过缝隙只能看到一片黑。

    “小心为妙。”剑灵突然附在她耳边道。

    松柏:“放心。”

    她本来也没想下井。

    “墙边的小苗是槐树,刚种不久。”

    槐树,阴气重,易招鬼。

    “嗯。”松柏坐回椅子上,等屋里的人叫她。

    一刻钟过去,夜色越发浓重,屋里传出粗重的呼噜声。

    没事干太无聊了点,松柏索性拿出信盘,继续挑图样。

    过了半个时辰,呼噜声突然一停。

    松柏立即收起信盘,站起身。

    几秒后,屋里传来翻身声,更加嘹亮的呼噜声传出。

    松柏:……肺活量挺好。

    听见这声音,即使是她,也会做噩梦的。

    第31章

    虽然并没有多担心, 出于责任心,松柏还是走到那壮汉窗前查看,确认真的只是简单的翻身后回到原位坐着, 继续挑图样。

    一个时辰过去,呼噜声再次暂停,屋内传出下床的声音。

    松柏起身, 同时间壮汉从屋内走出,尴尬地挠头告诉她自己想去茅厕。

    见他站在原地,一副着急又不敢动的样子。

    松柏:“去吧,我跟在你后面。

    “多谢道长。”壮汉感激抱拳,转身走向茅厕。

    他本来还有些难为情,看长相,这位面色冷淡严肃的道长明显还是个年轻姑娘, 但又一想,只要入了道,不管是男是女杀他和捏死一只小虫差不多,很快就释怀了, 眼神不自觉露出些许艳羡。

    要是他有灵根,被宗门收为弟子, 外门弟子也行,何须如现在一般每天像条狗一样奴颜媚骨,在那些人面前端茶送水点头哈腰。

    松柏走在他身后,仔细关注附近有没有他说的“白影”。

    很可惜,等他从茅厕里走出来后, 她依旧什么都没看见。

    灵气, 妖气,魔气, 什么都没感受到。

    要不是老太太嘴里讲的“五十两银子”,松柏都怀疑这家人只是缺个护卫。

    “既然害怕,为什么睡前不少吃点东西。”送壮汉回房的途中,松柏突然开口。

    壮汉苦笑:“刚开始时,我晚上甚至不敢用晚膳,可依旧肚子疼,是肠子疼,蹲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松柏:“每晚都这样?”

    壮汉:“是的,酒楼的饭堂这么多人都吃,怎么可能就只有我吃出问题,后来就不在意了,总是得出来的。我原本还□□盆在屋里,但每晚睡醒,尿盆就消失了,早上才在茅房外找到。”

    “我还和朋友借了条狼狗,那狗认得人,凶得很,每晚都睡得像猪一样,完全不带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