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不长记性,这么久的时间光长身体了,思想上一点长进都没有,似乎对被打脸这件事上头。

    晨风只用了十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灵剑本体的制作,剩下的时间先是躺在地上小睡半天,然后悠哉游哉地做剑鞘。

    第十二天,她做完一个剑鞘,又拿出一个胚子,捏成不同的尺寸。

    “她要做两个剑鞘吗。”有观众好奇。

    也有观众不留情地点评:“花里胡哨,剑修才不追求这些东西。”

    有剑修让他少不懂装懂,赶紧滚。

    松·剑修·柏也是这样想的。

    光幕里的晨风突然意识到什么,急急忙忙转身挡住手里动作,从腰间可以看到一部分逐渐精致的剑鞘。

    看着露出来的一部分花纹,松柏认出来了,这是她的设计,没想到她会用这些时间来做。

    “她在做剑鞘”

    “我的”

    松柏告诉剑灵。

    “她很有把握,祝她成功。”

    剑灵写道。

    这把剑鞘花费的时间比较多,整整用了三天。

    光幕里,身材娇小的练剑师刚做完剑鞘,就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来,收进芥子袋里。

    比赛已经到达了尾声,大部分练剑师已经完成自己的作品,最后一次着急地试验着灵剑有没有缺漏。

    香炉里的长香燃了十五日,终于只剩下黑杆和一炉香灰。

    上次抽签,晨风和她的剑修抽到第一轮,她抱着半身高的灵剑走出工作室,在擂台边上等着自己分到的剑修。

    等对手剑修已经拿着剑舞剑花时,她的剑修还没到。

    晨风脸色一沉,知道某些她担心的事正在发生。

    观众们看着台上空空荡荡,迷茫地看东看西,拉着自己前后左右问情况。

    “有一个突发的消息,晨风选手抽到的剑修昨日突然突破元婴,到达化神。”主持人从擂台边跳出来。

    观众席一片哗然。

    “这违规了吧,还能比吗。”

    晨风忍住一剑捅死他的冲动,冷笑道:“那怎么办?”

    他爹的,场上怎么这么多托,唯一长脑子的那个还不爱说话。

    主持人带着歉意看她,“要不从之前的选手里重新选一个参加比试,我们破例让他熟悉灵剑,然后把你的比试挪到最后一个,你看这怎么样。”

    晨风:“……我还能怎么样。”

    她安慰自己,还好她准备了别的法子,只是可能要输了,要让那剑修失望了,最后还是得靠卖灵根还钱。

    主持人:“我们紧急召来了几个,你从里面选一个?”

    晨风:“……”

    真的谢谢,还能矮子里拔矮子,把最烂的几个找来。

    她准备从中随便点一个看得顺眼,鬼使神差般,她抬头看向观众席一处偏僻的位置。

    观众席一角,松柏平静地和晨风对望。

    手里,剑灵写道——

    “想去便去”

    “不留遗憾”

    第41章

    “我选她。”

    晨风抬手指向观众席偏僻一角。

    那处观众不多, 坐得稀稀拉拉,其中那位站姿挺拔如松的黑衣剑修最为扎眼。

    主持人赔笑:“这不合规矩呀。”

    晨风的嘴皮子向来麻利,“我的搭档趁着这段时间偷偷突破, 弃权比赛这就合规矩了?”

    她笑眯眯道:“还是说,这就是夏家赏剑会的规矩?”

    观众席里突然爆发出起哄声,不少人看过一个月前黑衣剑修的比试, 纷纷想找点乐子看。

    黑衣剑修的剑风明朗,一击毙命从不拖泥带水,颇有正道之资,不由得令人好奇,她在和这些元婴剑修存在修为差距的比试下谁比谁强。

    主持人往后看,擂台后有人和他点头。

    不过是个金丹,不足为惧。

    “那也要她同意参加, 毕竟修士之间修为的差距不是精妙的剑法就可以弥补的。”主持人道。

    晨风与松柏对视,那双平静的黑瞳让她心神安定,她轻声道:“她愿意的。”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松柏脚尖轻点椅背,利用轻功快速移动到晨风身边, 身姿轻盈,黑袍翻飞, 在日光的照射下映射出若隐若现的纹路,尽显内敛雅致。

    晨风不敢置信,她今天竟然还穿了新衣服,要不是敢肯定剑修背景清白与夏家无关,她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设计。

    见她站到自己身边, 晨风笑眯眯地往后退, “行,那就暂定如此, 所以过会我们和谁打。”

    主持人让所有的练剑师重新抽签,除了晨风。

    第一组剑修从练剑师手里接过剑后直接走上擂台。

    擂台下,晨风眼含热泪,想上前给松柏一个大大的拥抱,“白子,想不到你这么讲义气,是我小孩眼看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