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夏站在秘书室的沙发前,穿着军靴的脚嚣张的踩上了茶几。

    马天虹吓得脸色发白的蜷缩在沙发上,声音发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刘知夏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军匕,“我听说你看上了未哥?”

    “没有!”马天虹急忙摇头,这个疯女人是什么意思?她只是遵照白东信的指示办事罢了,凌未是好,但是也没有好到让她拿命去拼的地步。

    “没有?”刘知夏挑了挑眉,冷冰冰地盯着她,“没有看上我未哥,你竟然一个星期往书记办公室跑了三次?听说你还是个科长,据我所知,就是局长也不会随便往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跑吧?”

    马天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她辩解道:“我是为了工作。”

    实在是凌未给了她太过明显的暗示,又有白东信的暗地里牵线,她就厚着脸皮过来了。其实她到凌未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过是在外间坐个二十分钟,然后进里间谈个十分钟,这十分钟还是开着门的。

    不过饶是这十分钟也让流言瞬间传遍了市委大院,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一个女科长怎么会有那么多机会见到市委书记呢?这里面是不是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马天虹和白东信也是想借由舆论造势,如果凌未确实对她有意思,就进行下一步计划,如果没有意思,就进行其他方面的调查。毕竟在白东信眼里凌未和贺朝阳的私人关系就是不正常,他走这一步棋,进可攻,退可守,就算弄错了,凌未和贺朝阳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贺朝阳就是看准了这一步才向楚云舒求援的,正巧楚女王刚结束了一个任务,有两天空闲,为了不被人揭掉身上的护身符,也为了看热闹,楚女王带着刘知夏雄纠纠气昂昂的来了。

    然后,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刘知夏,把刀子放下来!”贺朝阳大喝一声。

    刘知夏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凭什么!”

    “你别犯错误!”

    “我手上有准头。”刘知夏刷一声掷出匕首,锋利的刀尖狠狠地插进了皮质沙发的椅背,正贴着马天虹的耳际。

    “别,别杀我……”马天虹吓哭了都。

    贺朝阳看到这场面,刷一声拉开了大门,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喊一声,“愣着干吗?保安呢?”

    “叫保安来也没用。”刘知夏冷冷地说道:“敢跟我抢男人就要做好致残的心理准备!”

    “小夏!”听到贺朝阳来了,一直躲在里屋的凌未也出来了。“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痛心疾首啊!凌书记非常痛心疾首啊!

    “你娶了我,我就不闹了。”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凌书记头疼地扶着额头。

    “你不娶我可以。”刘知夏淡定的点了点头,道:“那也不能娶别人。”

    “你都闹了几年了,让我清净清净不行吗?”

    说这话的凌书记很悲情,围观的众人恍然大悟,凌书记这是被女军痞给缠上了?怪不得这么多年凌书记都保持单身呢,有这么个瘟神挡在前面,凌书记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啊!

    “不行。”刘知夏很淡定。“除非娶我,不然你别想消停。”

    “刘知夏!你这是胁迫!”贺市长义正言辞道。

    “哪又怎样?”刘知夏挑了挑眉,据理力争道:“他答应我姐姐好好照顾我的!”

    “照顾你又不是娶你!”

    “我不管!”刘知夏表现的非常光棍,“他不娶我我就跟他耗着!”

    “你!你!”凌书记手捂胸口,气得快吐血了。

    马天虹贴着沙发,哭成了泪人。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怎么?难不成这位是凌书记的小姨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凌书记还算有情有义呢,面对这性情冷淡,但是长相像天仙一样的小姨子,都舍不得下手呢!

    又有人说了,这么彪悍的小姨子你敢要吗?

    不管怎么样,凌书记一时间成为了市委大院里最值得同情的人,敢情人家不是不想续娶,实在是有女瘟神在前面挡着,他不敢啊!

    “怎么回事?”气喘吁吁的白东信终于带着保安姗姗来迟。

    明明在同一个小楼办公,但是贺市长都到了,白书记才带着保安赶到,这事着实耐人寻味。

    不过此时也没人注意那么多了,白书记带着保安赶到门口,大声叫道:“你是谁?书记办公室也是你能来闹的地方?”

    刘知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是谁?”

    “我是市委副书记白东信。”

    “哦,就是这女人的叔叔?”刘知夏慢条斯理地抽回军匕,意有所指道:“你把你侄女介绍给我男人是什么意思?要做现成的叔叔?”

    “你,你血口喷人!”

    “恼羞成怒了?”刘知夏笑道:“白副书记,你别怪我多嘴,我就奇怪了,怎么你对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这么照顾?你在宁北省城她就在宁北省城,你在人事厅,她就在人事局,你到了安南,她也来了安南,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三十五六岁都不结婚,你确定你不是设套害我男人?”

    话音未落,后面立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现在大家讨论的重点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凌书记的婚姻之路多么悲惨了,而是白书记和马天虹到底有没有暧昧关系!

    如果这位清丽女军官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白书记这事做得可就不那么地道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白东信脸色沉得能阴出水来,他转头对着保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你吓谁呢?”刘知夏啪一声把匕首拍在桌上,冷漠的双眼瞪着冲进来的保安,“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要是敢阴我男人,就别怪我的刀子不长眼!”

    “你,你……”白东信被她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我什么?”刘知夏拍拍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一个疑似枪套的东西,她冷冷地看了马天虹一眼,放出一句狠话,“敢跟我抢男人,最好先算算命有多长!”

    第146章 息事宁人

    刘知夏在凌未的办公室前坐了三天,期间没有一个女性职员敢靠近凌书记办公室三米之内。

    幸好凌未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然那些女职员都恨不得贴着墙根往楼梯挪蹭。不是她们没胆子,实在是被刘知夏同志给吓到了,马天虹那天几乎是被人扶出去的,有此人为鉴,谁敢不要命的往凌书记身边凑!没看贺市长都拿这位小夏同志没办法嘛!

    别看凌书记面对小夏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是多年的交情,也让凌书记对小夏同志怜惜有加,不是爱情,也可以是亲情嘛,那些妄图挑战小夏权威的女人,还是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再说吧!

    刘知夏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擦着军匕。

    她专注的看着匕首的模样,就像在看热恋的情人,那眼神,缱绻温柔。

    廖秘书看着她眼含温柔的模样,小腿都忍不住打颤,这位女杀神不进凌书记的办公室守着,待在外间折磨他这个秘书算怎么回事啊!

    感觉到他的目光,刘知夏的目光蓦地扫过来。

    她也不说话,只用冷冰冰的目光瞅着他,廖秘书尴尬的笑笑,讨好道:“小夏小姐,你喝水吗?”

    刘知夏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在廖秘书的冷汗即将滴落之前,她又慢慢地转回头去,举起擦得雪亮的匕首,徐徐吹了口气。

    廖秘书吞了口口水,觉得那口气像是吹在他的脖子上,阴冷阴冷的。

    三天,廖秘书感觉度日如年。

    有这种感觉的还有白东信副书记。

    刘知夏那天的放话似乎还在耳边,大院里关于他和马天虹不正当关系的传闻就没有停过。

    说到这个,白东信觉得自己挺冤枉,他和马天虹之间是有点小暧昧,但是那也只是满足他大男子主义的优越心态,实际上他和马天虹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两个人暧昧这么些年却没有实质进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可是到了现在这一步,无论有或没有,在群众的议论声中,那也是必有无疑了!

    白东信百口莫辩,在老婆的逼问声中,就差拿着祖宗八代起誓了,可是这种事,你说没有就没有?

    那高度相似的履历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以前给女儿介绍对象就托了马天虹来办,原来那时候你们就勾搭成奸了!把自家女儿嫁给姘妇的堂弟,你姓白的安得什么心?生怕老娘头上的围巾不够绿?

    刘知夏闹事的第二天,白东信没能上班。

    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脸上的抓痕不能见人。而且更为麻烦的是,他那个开朗活泼的女儿一听说了父亲的绯闻,不仅连夜从省城赶了回来,第二天还把马天虹堵在了单位门口。

    还嫌不够乱是吧?白东信一边在家里猛擦药膏,一边气得要吐血!这个时候全家一致对外才是最佳对策,外人越传,他们自家人就越要不当回事。谣言止于智者,只要拖过这一段时间,相关的流言自然会淡去。

    到时候,使些手段把马天虹调走,不就风平浪静了?

    可惜,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他这边极力安抚,老婆孩子却不买账,这俩人就不想想,老子倒了你们还有风光的日子可过?

    好说歹说,老婆和女儿终于消停了,可是影响已经造成,白东信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等他能上班时,发现市委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信号,可是白东信只能咬牙硬挺着,他越采取行动就越被动。

    楚云舒和刘知夏待了三天就走了。

    目送那军绿色的吉普车开走,不只凌未和贺朝阳松了口气,就是廖秘书和周俊都连呼上天保佑,女瘟神终于远去了。

    “走吧。”凌未转身看了看贺朝阳,眼里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你还笑!”贺市长满腔怨气没处发泄,看到凌未调侃的眼神,更是郁气难平。

    “天越来越热了,再坚持坚持。”

    “你还说!”贺市长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缜着脸对一同来送行的廖秘书和周俊说道:“你们都回去吧。”

    “是。”廖秘书和周俊对视一眼,告辞之后加快脚步离去,两个女主人离开,他们也要回去压压惊了。

    贺朝阳跟着凌未进了家门,有了楚云舒和刘知夏的帮助,现在他进凌未家再也不会引起什么流言蜚语了,有那么彪悍的两只霸王花镇着,传言越来越同情两位命苦的领导。

    怪不得这俩人谁也不敢沾花惹草呢,原来是家有母老虎不敢行动啊!两个正直壮年的领导又不敢偷嘴吃,平时又没有什么休闲活动,干脆就难兄难弟凑在一起混吧。

    对于这种传言,贺朝阳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怎么样,这一关算是过了,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没人敢给凌未介绍对象了。

    他进了屋,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高领线衣给扒了下来。

    凌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再也忍不住嘴边的笑意,扑哧乐了。

    贺市长气鼓鼓的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盖因为贺市长脖子上红痕满布,一看就是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

    “楚云舒那个疯女人!”刘知夏在书记办公室发威过后,楚云舒也没闲着,为了充分展示自己尤物的风范,晚上回家后,楚云舒命令刘知夏制住贺朝阳,食指和中指如蜻蜓点水,啊,不,似乎是马蜂蜇人一般,在贺朝阳的脖颈上飞速作业,还没等贺市长的抗议声落幕,男人修长的颈项就已经被楚女王掐出了满颈淤青的吻痕。

    吻痕啊!绝壁以假乱真的吻痕啊!

    贺市长疼的差点要捂着脖子哀嚎了,“你想要吻痕怎么不早说,让凌未给我亲几个就好了嘛!至于下手这么狠?”

    楚女王揪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趁着贺朝阳不注意,抬手又在他喉结上方掐了一把。

    “你有完没完!”贺市长很愤怒!

    “完了。”楚女王看到满布的淤痕,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知夏给她送上湿巾,女王擦了擦手,背着手一丢,湿巾分毫不差的丢进了垃圾桶。

    凌未看着她的表演,眼睛里满是赞叹,这位军情界的女王果然不是盖的。

    只是,凌书记显然赞叹的太早了,在他看到楚女王接下来的动作后,凌书记真是忍不住为贺朝阳鞠了一把同情泪。

    太残忍了,太、太、太可怕了!

    “啊!”贺家的小花园里,传来了贺朝阳难耐的低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