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又失恋了。”闲情抱着晋江,大哭出声。

    晋江手忙脚乱地拍他脑袋,温声哄着师弟:“不哭啊不哭啊,都三百二十六次了,习惯就好啦。”

    闲情哭声响了几分:“数错了,三百二十七次,云道友拒绝了我两次。”

    “行叭。”晋江十分好脾气。

    “就知道丢人。”没人押注战局就结束了,战色心情很不好。

    闲情哭声更响了:“云道友嫌弃我,师妹也嫌弃我,我不活了呜呜 ”

    晋江拍得更勤快了:“不哭啊不哭啊 ”

    “信不信我把你另一边耳朵拧下来!”战色怒而拍桌。

    闲情哭声戛然而止。

    他飞快地离开师兄怀抱,只一息便收拾好脸上的眼泪鼻涕,露出完美的笑容,抱着扇子冲四周一躬身:“王屋派闲情,初来乍到,让大家见笑了,抱歉,抱歉。”

    呈闲派看戏弟子:

    你变脸这么快的吗?

    经此一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这几人就是传说中的王屋四怪。

    真的 好怪哦。

    刷新修仙门派下限那么怪。

    课室很快恢复了正常,王屋派四人介绍了一番来意后,寻了角落的座位坐了,不少好奇的呈闲派弟子都兴冲冲地探过头与他们交谈。

    竹笙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醒,早被搬回了讲台继续打呼噜。

    柳梢月十分羡慕:“师父的梦道越修越厉害了。”

    何海并不苟同,看一眼自己师父,打了个哈欠:“我怕他醒了看不了戏,下了浮梦散。”

    柳梢月:“ ”

    你对师父都这么狠的吗?

    李陌和云乘也坐回了原位,云乘沉默地看着书,李陌却面色古怪,时不时悄悄看他一眼。

    他有些奇怪闲情说与云乘见过的事情。

    这十年,云乘不应该是一直呆在执剑峰么,怎么会在王屋山下见到他们?

    又见云乘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疑问在舌头上滚了一圈,还是吞进了肚子里。

    他不想惹云乘不高兴,认识这个人又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云乘目光盯着书本,注意力一直在李陌这,瞥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心下有些微的喜悦。

    “我与师父出山,五年前曾到过王屋派,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云乘淡淡开口。

    他不愿意李陌知道这十年的事情,但也不愿意看他困扰。

    李陌果然高兴了不少,又抬抬下巴,指了指闲情的方向,叮嘱道:“此人太过轻浮,乘儿往后也不要与他多有接触了。”

    云乘放下书本,转头看李陌。

    李陌被看的有些心慌,嗓子微微发堵,撇开头咳了两声,一面感叹乘儿果然长大了,一面又怕他觉得自己管的太宽,正要开口解释,想说我是怕他带坏你,就听见耳边传来十分认真的回应。

    “好。”

    “呃?”

    “他不重要,你很重要。”云乘理所当然地说完,又拣起一卷新书看。

    李陌只觉得那堵着嗓子的一口气这才呼了出去,当真是出关以来从未有过的舒畅,脸上也笑得开了花。

    看得柳梢月直咂舌。

    “李陌以前喜欢云乘不是因为当他是女孩么,怎么这会又 ?”她把疑惑传音给何海。

    “呵呵。”何海觉得辣眼睛,懒得再看李陌一眼,传音回道,“身在画中自己却不知道,迟早被云乘吃死,渣都不剩。”

    柳梢月讶异,“不会吧?李陌也不笨啊,云乘心思这么深沉的么?”

    何海直摇头:“小时候村里人拿温水煮青蛙见过么?”

    柳梢月点头,当然见过,那些青蛙动都不动,等发现烫时都半熟了。说起来,青蛙真的很好吃啊,好多年没吃过了。

    何海指指李陌:“青蛙。”又一指跟人聊得投机的闲情:“第一瓢水。”

    柳梢月没听明白。

    何海叹口气,拍拍她脑袋:“云乘的修为恐怕是这间屋子里最高的了,他要真心不愿意,那闲情怎么可能抓得住他的手?怕是人一过来就能打飞了去。”

    柳梢月恍然大悟,这是借着别人试探李陌心思呢。不仅试探出来了,还打一棒子给了个甜枣,瞧李陌那傻笑的模样,可不是早晚渣都不剩么。

    想着又扯了扯何海衣袖,仰起脸笑盈盈地问:“那咱俩谁是青蛙?”

    当然是你啊我的傻师妹 何海心想,嘴上却宠溺道:“当然是我了,都快被端上桌撒上香油了。”

    “嘿嘿。”

    楚汉生前头坐着云乘和李陌,后头坐着何海和柳梢月,嗅了嗅鼻子,只觉恍惚闻到一股酸臭味。

    他挠挠头,四处打量,没人在偷吃东西啊。

    又看了看身边的空座,越发感到寂寞:宁师弟啥时候才出关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意思。